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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在识海深处轻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当然可以，这本就是你的身体，让你舒服一会儿又何妨。”
俞晓淡淡地回应，直接松开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意识交替的一瞬间，柳凝猛地睁开双眼，温热的水流像是无数双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她紧绷多日的神经。
她深深地靠在木桶边缘，仰起头，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极尽舒爽的叹息，在那氤氲的水汽中，积压已久的疲惫似乎都随着热力散去了不少。
“俞晓……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
柳凝看着桶内清澈的热水，忍不住再次主动道歉。
“行了，这种话我都听烦了。”
俞晓在意识中敷衍地回了一句，“以后长点脑子，少给我惹麻烦就行。”
柳凝闻言，原本稍微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俞晓心里的气并没全消，以前他总是带着几分调侃叫她学姐，可现在不仅语气冷冰冰的，连那个亲昵的称谓都消失了，只是公事公办地交流。
这种被疏远的落差感让柳凝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吃味，却只能在热水的包裹下默默咬紧下唇。
“以后我会听你的话，无论什么决定都听你的。”
柳凝将身体缩进温热的水中，只露出半张被水汽蒸得绯红的脸庞，声音细若蚊鸣，“只是……希望你能对曦瑶宽容一点，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被吓坏了。”
“只要她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别再给我惹麻烦，我自然没兴趣管她的闲事。”
俞晓在识海中的回复依旧冷淡，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
“谢谢你……”
柳凝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柳凝在温热的水波中沉默了片刻，随后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主动在意识里讲起了自己的私密往事。
“其实，我以前真的很讨厌这具身体，因为它们总是让我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柳凝低头看着水面上起伏的白皙，自嘲地笑了笑。
“在学校里，我总是穿着最宽大的校服，刻意保持冷淡，就是为了不让那些男生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除了曦瑶，我从来没有交过真正的朋友，更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灵魂住进我的身体里，看光我的一切。”
柳凝任由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眸，在识海中轻声开口：“俞晓，其实……我已经不介意被你看光了。”
窗外的小雨淅沥，冲刷着破败的瓦片，屋内却因为这句话多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柳凝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和外面那些只知道用恶心眼神盯着我看的男人不一样。
无论是末世刚开始时你对我的尊重，还是刚才帮我清洗身体时那种克制的动作。”
“我都感觉得到……你是真的在考虑我的想法，把我当作一个有尊严的异性在对待，我真的很感激。”
俞晓在识海中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讥讽。
他看着柳凝在水中放松的姿态，对柳凝的被这股温软的感激给抚平了不少。
“以后，这具身体就由我们一起使用吧。”
柳凝大方地舒展开双臂，任由那一对在水面上摇曳的浑圆映入俞晓的视线中，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真诚。
“这具身体本就是你救回来的。
只要你愿意，它随时都是你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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