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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初又道:“你饭碗都被端了还敢出来摆摊算命么?”
易千千道:“那没办法啊,我总得赚钱买药吃,不然我要病死咯。
就是今天没给自己算一卦,差点牢狱之灾了。
唉,这最近到底是谁在发瘟啊,我们卦师过得好好的,给别人算点小卦怎么就被到处抓呢?抓去了就送去吃牢饭,唉,这牢饭吃的还不够买卦牌的本儿呢。”
程太初脚步一顿,从钱袋里取出一小撮钱,随即全部丢给了易千千。
易千千手忙脚乱接住了,满脸愕然。
程太初道:“拿去买药吧,最近风头太大,别出来铤而走险了。”
易千千沉默一会,收下了钱袋,一直跟着程太初走,一路上许久没说话。
两人已经走进京城。
易千千忽然道:“老大,我真的,还是想靠自己赚钱。
想靠自己摆摊算卦赚钱,会有许多客人,各式各样的客人。
各式各样的问题,稀奇古怪的答案,这是……这是我的饭碗,我不想拱手让人,也不想当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是,这是我的饭碗啊,老大。”
程太初道:“我知道。”
算卦这一事,又何尝不是程太初的饭碗呢,自己赖以生存的活计丢了有多痛,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算卦本就是对天意与玄秘的敬畏,以及算卦陪伴着她度过了最苦涩的少女时代。
她是发自内心喜爱这件事,也希望卦师们都能平安无事。
她能理解易千千说的话,因为那也是她的心。
但在她行动之前,她一定要亲眼看着严风云平平安安离开此地,风云变幻刀剑无情,决意不愿让他涉身其中。
即使,即使被误解也好。
至于解释,只有时机到了,解释才会有用。
否则还不如缄默不言。
易千千看着京城的繁华不知为何有些黯然,他忽然停住脚步。
易千千问道:“天下之大,当真没有我们卦师的一席容身之地吗?老大,你是最厉害的卦师,你能不能告诉我?”
程太初道:“有,没有也会有的。”
易千千不说话了,但眼里带着些希冀。
易千千道:“老大,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你吩咐的,为了我的饭碗我一定会倾尽全力。”
程太初道:“好。”
现如今要做的便是静待了,待到张恙下一张告示,要清走闲杂人等。
等到严风云离开京城,等到京城变成黑云压城之时,她就不必再躲躲藏藏可以出手了。
易千千道:“老大老大,你说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我似乎看到过他的名字跟你的挂在一起。
但是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熟呢。”
程太初道:“重要,是好友。”
易千千道:“老大,那你为什么不想和他并肩作战呢,是好朋友在一起不应该会更好吗?”
程太初道:“有些事注定应该让我独自去面对,他本就是无辜被牵连,我怎好再带着他上刀山下火海?”
易千千道:“所以我可以跟着老大上刀山下火海。”
程太初道:“对,还会丢你去喂鱼。”
易千千道:“太偏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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