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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尤冷雪在泡澡，头枕在浴缸边缘，梳洗长长的白发。
温和的水流令人舒适，一身的疲惫就淡化了。
“叩叩。”
门敲响了。
“是林吗？抱歉我在忙，不能请你进来。
就隔着门说吧。”
尤冷雪撩起一捧水浇在肩头，快活地哼起了歌。
“我是来问，明天你选择谁？”
林海蓝倚着门板，声音经由固体传播变得闷闷的。
“那个嘛……”
轻松和快乐消失得无影无踪，尤冷雪头疼地往水里滑。
已知，学妹是个笨蛋，学姐是暴力狂，那未出场的老师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约也不是好东西。
“我非得选一个人吗？”
塑料小鸭子浮在水面，尤冷雪捏了一把，听到它嘎吱嘎吱响。
“田莓和付诗锦不令你满意？你喜欢什么类型？”
林海蓝很高冷，询问的语调毫无温度，公事公办一般。
尤冷雪陷入沉思。
她并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与人的交往对她来说，就如参与佩戴面具的神秘舞会。
假面舞者伴随着音乐和灯光舞蹈，用华丽的舞姿吸引旁人注意。
但是，永远看不到真容，能看到的只有表现出来的一面。
“很难回答？”
林海蓝在催促了。
她为什么会问有关恋爱的问题呢？她是鬼怪，只负责杀人就好。
死在她手上的玩家不计其数了吧。
绝大多数人初次登入游戏，就会惨遭处决了，剩下的少数在各种各样不怀好意的陷阱选项中也难逃一劫。
“我，喜欢妈妈一样包容我的女人，……吧？”
尤冷雪不理解女鬼的好奇，但不想在这种事上撒谎。
在人生低谷期，她最人嫌狗憎的一段日子，只有妈妈无条件地接纳她爱护她。
她恐惧外出，在家瘫成烂泥，也是妈妈在病中劝解她不要封闭自我。
“恋母情结？”
林海蓝曲指叩门，表达质疑。
“不，只是除此之外，没人会爱真实的我。
虽然我缺乏自知之明，但这点还是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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