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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牛轧糖。
史蒂夫和卢卡斯没忍住惊呼出声,那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疯了吧?”
“别去!”
迈克赶紧让他们安静,那声音压得极低。
达斯汀趁着达达低头吃牛轧糖的时候,那糖在它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他挥手示意同伴们快走,那手势急切而隐蔽,一边说话一边给达达剥更多的牛轧糖,那糖纸在他手里窸窣作响,直到所有人都到了达达身后的隧道里,达斯汀才起身和达达告别,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舍。
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出口走去。
好景不长,就在他们快走到出口的时候,魔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一只,而是一群,那嘶吼声在隧道里此起彼伏,越来越近,魔犬的叫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射着,震得人耳膜发疼。
好消息是出口就在眼前,那洞口的光在黑暗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史蒂夫把麦克斯先抱上了出口,接着是迈克、卢卡斯、达斯汀,每一个人都被迅速地送上去,那传递的动作在紧张中保持着一种奇怪的秩序。
正当他准备把薇洛也送上去的时候——
来不及了!
魔犬大军已经冲到了眼前,那黑压压的身影在隧道里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像一道黑色的洪水。
薇洛燃起了手中的火焰,那蓝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燃烧着,史蒂夫举起了棒球棍,那带钉子的棍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两个人站在一起,准备和他们决一死战,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呼吸都变得又急又短。
可是——所有的魔犬竟然都从他们身边冲过去了,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像是一阵黑色的风从他们两侧刮过,没有停留,没有攻击,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召唤了一样,一股脑地往他们身后的隧道深处奔去,那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远,嘶吼声也越来越弱。
“Okay,我们上去!”
薇洛拽住绳子,那粗糙的麻绳在掌心里勒出一道红印,提醒史蒂夫赶紧离开。
等薇洛成功出了洞口,她立刻给洞里的史蒂夫伸出手,那手掌在夜色中摊开着。
史蒂夫愣了一下,那愣怔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也伸出手拉住了薇洛,那手掌宽大而有力。
薇洛用力将史蒂夫带上来,那力道让她自己都往前踉跄了一步,嘴上还不忘说一句:“天,你真重。”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嫌弃。
六个人全部离开了隧道,他们同时往洞口里看去,魔犬还在源源不断地奔跑着,那黑压压的身影在洞口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震撼,一只接一只地从黑暗中涌出来,又消失在隧道的深处,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止。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车灯突然变得很亮,那光芒不受控制地越来越亮,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所有人都本能地用手臂挡住了脸。
薇洛腰侧的印记开始像被火烧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拿着一块烧红的铁按在了她的皮肤上,她第一次碰到印记如此强烈的感应,那感觉让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直到灯光暗下来,那刺眼的白光终于退去了,她的印记也恢复如常,只剩下残余的灼热感还在皮肤上隐隐作痛,像是一个刚刚熄灭的火堆留下的余温。
薇洛用手覆盖住印记的位置,那掌心贴着发烫的皮肤,心里十分忐忑。
她现在有些怀疑这不是在感应威尔了,而是在感应逆世界本身。
但逆世界的大门已经被关闭了,她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众人各自回到了家,薇洛站在拜尔斯家门口,那扇熟悉的大门在夜色中沉默着。
她没有选择进去,只是在门口来回踱步,那脚步在门廊上一下一下地响着,目光不停地望向夜色深处,焦急地等待着乔纳森一行人的归来。
远处,车灯的光芒终于照进了薇洛的视野,那两团光在黑暗中缓缓移动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她激动得向车辆挥手,那手臂在夜空中挥舞着,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期待,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
待车停稳之后,薇洛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迎接威尔他们回家。
威尔有些虚弱地走下了车,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薇洛上前紧紧地拥抱住了他,那拥抱紧得像是怕他会再次消失,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上帝,太好了,你没有事,太好了……”
她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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