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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人被带到了霍金斯实验室的审讯室。
房间狭小而压抑，四面都是灰白的墙壁，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只摄像头在角落里无声地运转着。
乔纳森不安地抖着腿，那频率越来越快；薇洛和南茜对着镜头大声喊着“放我们出去”
、“混蛋”
，那喊声在密闭的房间里不断回荡着，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成一片。
门忽然被推开了，欧文博士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歉意，那歉意没有到达眼睛：“抱歉，好客不是我们的强项。
科学家嘛。”
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接着说道，“想出去走走吗？我想你们会跟上来的。”
三人警惕地对视了一眼，快步跟在欧文博士身后走出了审讯室。
欧文博士边走边说，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是我们犯下的错误。”
“错误？”
南茜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像是一壶被烧开的水终于顶开了盖子，“你们害死了芭芭拉！”
欧文博士没有接她的话，依旧神色平静：“犯下那些错误的人——那些该为你弟弟的遭遇，还有霍兰德小姐的死负责的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不管怎么说，我是被叫来收拾烂摊子的倒霉蛋，但没有你们的帮忙，我做不到。”
薇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想封口吗？”
欧文博士笑了笑，像是在看一个猜对了谜题的孩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杀了你的朋友吗？”
他熟练地刷卡开门，三人立刻跟了进去。
一幕惊心动魄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防护玻璃的另一边，是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伤口，深不见底，边缘参差不齐，从裂缝中透出诡异的红光，那光芒在空气中缓缓脉动，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空气中飘浮着灰烬般的物质，那些细小的颗粒在红光中缓缓沉降，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托着，落不到底。
欧文博士平静地站在他们身后，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解一项普通的科学现象：“问题在于，我们似乎无法抹除我们的错误，但我们可以阻止它扩散，就像除掉杂草一样。
试想一下，如果有其他国家听说了这件事，你觉得他们会把它当成错误吗？如果他们……试图重现这一切呢？”
他顿了顿，那停顿恰到好处，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分量，“知道真相的人越多，比如霍兰德夫妇那样的人，那种可能性就越会变成现实。
这就是我必须阻止真相扩散的原因。
就像这些杂草，我必须除掉。”
一名身穿防护服、手持喷火器的研究人员走到玻璃墙外，那身影在防护服里显得臃肿而笨拙，他打开喷火器，猛烈的火焰喷射而出，带着嘶嘶的声响，焚烧着裂缝边缘那些触手般的物质，那些肢体在火中扭曲、收缩，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痛苦地挣扎。
欧文博士走到他们身后，那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而平静：“我们现在互相理解了吧？”
他没有等他们回答，便让人把他们三人送了出去。
最初敲车窗的那个男人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将车钥匙交还给乔纳森，那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项毫无感情的交接。
三人上车之后，乔纳森很轻松就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顺畅的轰鸣，那声音与刚才在公园里那绝望的“咔咔”
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驾车驶离了霍金斯实验室，那座灰色的建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了一个模糊的灰点，彻底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一路上三人都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南茜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那按键发出“咔嗒”
一声轻响。
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了欧文博士刚才的全部对话，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了空气里。
她的眼神坚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被点燃了：“我们要把那个实验室彻底掀翻。”
乔纳森点了点头，目光同样坚决。
薇洛忍不住赞叹道，那声音里带着由衷的佩服：“你真是天才，居然还录了音。”
南茜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轻很短，她把录音机塞回包里，拉好拉链，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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