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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的脸涨红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那种声音。
他攥起拳头，打在周生富肩膀上。
“操——”
周生富闷哼一声，转过头来，眉头拧成一团，眼睛里烧着火。
他一把攥住福安的拳头，另一只手扬起来——
许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要！”
她从地上挣起来，绳子勒进手腕里，疼得她嘶了一声，顾不上，“别打他——别打他，他不懂——”
她往前扑，跪在地上，整个人歪了一下，声音发颤，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别打他！”
周生富的手停在半空。
福安挣开他的手，又扑上来，拳头打在周生富胸口上，一下，又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放开——放开许许——”
周生富被他打得往后退了一步，骂了一声，攥住福安的两只手腕，把他的手拧到背后。
福安挣不动了，身体扭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按住的小兽。
“他妈的”
周生富把他往外拖，福安的脚在地上蹬。
“你放开他——”
许凝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
“你要打打我——你别碰他——他有病，他什么都不懂——”
她的声音断了，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咽了一下，又咽了一下。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别打他……”
周生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福安往外推了一把。
“上楼去。”
福安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还要往前扑。
许凝喊他：“福安，舅舅……”
她的声音突然变软了，像在哄一个很小的孩子，“我没事，你上去，好不好？”
福安停下来，看着她。
许凝脸上挂着泪，但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没事，真的”
她说。
福安站在那里，手垂下来，手指还在抖。
周生富在心里暗骂了几句，套上裤子，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她套上。
福安还站在原地，肩膀绷着。
周生富走过去，稍稍弯下腰，眼睛看着他，“许许没事，她身体不舒服，姐夫在给她治病，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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