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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查了镇上药铺和铁匠铺，可没人见过陌生武者进镇。”
雷豹脸上的横肉轻轻抽动，手指敲着桌面，眼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
赵横虽不算最强，却是他亲自提拔的内门弟子，废掉便是打赤虎武馆的脸。
如今镇上已经有人私下议论，若再查不出凶手，武馆威势必会受损。
雷豹忽然抬头，盯住灰衣执事，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意。
“那个叫林铁山的铁匠，还有他那个儿子，白天查得怎样？”
灰衣执事迟疑片刻，随后将林尘吐血倒地的情形全都讲了一遍。
“那小子经脉孱弱，肺腑带伤，属下试过，他撑不住我半分暗劲。”
雷豹冷笑了一声，手掌按住刀柄，油灯火苗被震得不停摇晃。
“他是不是凶手不重要，赵横是在他家门前出的事，总得有人负责！”
灰衣执事抬起头，眼里露出迟疑，显然明白馆主要做什么。
“馆主，林铁山只是个瘸腿铁匠，若直接杀了，镇上恐怕会有闲话。”
雷豹站起身，魁梧身躯挡住半边灯光，屋内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明早带人去拿下他们父子，押到演武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
“谁敢替他们求情，就一并打断腿，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乱传闲话！”
屋顶上，林尘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胸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原本只想让赤虎武馆自顾不暇，可雷豹既然要动林铁山，事情便不同了。
雷豹的气血浑厚，至少有炼体后期修为，正面交手没有多少胜算。
而且武馆里弟子众多，若在此处强杀，必会惊动镇上巡防的守卫军。
林尘将瓦片轻轻放回原位，沿着屋脊退开，没有留下半点动静。
报仇不急于这一夜，先废掉赤虎武馆的爪牙，才有资格谈后面的事。
他落到后院时，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伙房，里面还亮着一盏昏黄油灯。
伙房门口堆着半袋糙米，灶台余火未灭，里面没有守夜弟子。
林尘贴到窗边，确认无人后推开半扇木窗，翻身落入满是油烟味的屋里。
墙边摆着两口大水缸，缸沿沾着水渍，明早显然要供整座武馆使用。
他取出黑市壮汉留下的小毒瓶，拔开瓶塞，一股腥苦味立刻散开。
这种毒液见血会伤人性命，兑入大量清水后却只会让气血滞涩，手脚发软。
对炼体境武者未必致命，却足够让他们短时间内提不起全力。
林尘将毒液分成数次滴入两口水缸，又用木瓢缓缓搅动，确保药性散开。
他没有倒得太多，若水味异常，伙房的人很快便会察觉。
处理好水缸后，林尘扫过案板，顺手取走一把剔骨尖刀。
尖刀窄长，刀尖锋利，握在手中比寻常短匕更适合近身出手。
他用粗布包住刀身，从后窗翻出伙房，重新融入武馆后院的夜色。
等他回到铁匠铺后墙时，东方已经露出一线灰白，街上仍旧安静。
林铁山房中鼾声未停，显然昨夜劳累太深，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
林尘换下黑衣，将沾着灰土的布料塞进炉膛，点燃余炭慢慢烧净。
火焰吞掉最后一角黑布时，他洗去手上的煤灰，换回干净短衫。
院门外忽然传来杂乱脚步，几名赤虎武馆弟子正朝镇东快步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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