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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船晃得格外厉害。
对于夜航中的雷德弗斯号而言，海上的风浪在这只呲牙瞪眼的红色龙头面前已不是稀罕事，可今晚的情况略有不同。
先是一阵剧烈的震响，船身忽地整个向□□斜，房间里的箱子和木椅摩擦着地板全被倒到同一个方向。
在巫女来得及从睡梦中睁开眼之前，她的身体就先被甩到了一侧的墙壁上。
在她刚迷迷糊糊爬起来的时候，船身又猛地向□□斜，天摇地动地带着整个房间向另一侧倒去，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东西几乎在一瞬间全撞到了另一侧的墙壁上——包括巫女本人也不例外，她的脑袋还磕到了箱子角。
“这船能不能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咒骂一声，尝试站起身，想去甲板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夜没有暴风也没有暴雨，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么大一艘船晃成这样。
她好几次尝试爬起身，最后一次终于成功了。
雷德弗斯的船身依旧震颤不止、左摇右晃，连带着整个房间像甩盅里的骰子一样。
“在右边！
！”
“见鬼，左边也上来了！”
“草！
！
上边儿！
上边！
！”
甲板方向吵闹不已，传来了好几声连续的尖锐叫喊。
巫女摸黑爬向通往甲板的楼梯，几乎是手脚并用，船身晃得她根本站不稳。
“到底怎么了！
？”
她用力推开通道的门，另一只手捂着腹部，启航的第一天就赶上她的生理期，跟着船撞来撞去的同时还要忍受小腹持续的抽痛。
“别出来！
！
快回去！”
借着月光和桅杆上明灭的灯火，她仰头才看清了矗立在船侧的巨大身影，像一座高山，那东西的体积几乎比雷德弗斯号的三倍还要大。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只手臂飞速箍住腰，带到了艉楼的阴影处。
“你出来干嘛？回房间呆着！”
“你还管我出不出来？”
小腹的疼痛让她有点失去耐心，“到底怎么了？那个大家伙是海王类吗？……等等，莱姆，你头上那个是什么？”
莱姆琼斯往头上一摸，抓到一手冰凉滑腻的东西，是只带蓝色斑点的海蛞蝓，他刚才一直忙着清理那些源源不断爬上甲板的家伙，都没注意到什么东西掉到自己头上了。
他把那玩意儿从脑袋上摘下扔回海里，撇撇嘴：“我回去得洗头了。”
正说着，一道黑影从船舷栏杆的缝隙快速爬过——那东西活像一只大蟑螂，体型足有半米宽，比猎犬的体型还要大。
它的六只触脚长而粗糙，折叠着布满尖刺。
莱姆手疾眼快地用棍子头实实戳进那生物的身体里，覆盖身体的坚硬甲壳破碎发出脆声，随之爆出浆红的汁液。
“看来你的棍子回去也得洗洗。”
巫女对眼前的一幕评价道，“船上怎么了？莱姆，这些甲壳生物哪来的？还有那个船侧的大家伙……”
“不知道。”
莱姆回答，“前半夜还航行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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