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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走吧。
别打扰他。
他脚上那颗星刚才晃了一下。”
有女子方浴月。
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
西极一处清冷的月白色水泽，常羲正坐在浅水处的一块礁石上给十二个月亮洗澡。
十二个月亮排成整整齐齐的一列浸在水中，每一颗都有脸盆大小，表面流动着银白色的光晕，没有太阳那么炽热灼人。
常羲把一颗月亮从水里捞起来用袖子擦干，那颗月亮发出一声清脆而满足的轻鸣，乖乖沉回水底。
文渊站在远处没有靠近，想起了甘渊边给太阳洗澡的羲和。
羲和是帝俊的妻子，生了十日。
常羲也是帝俊的妻子，生了十二月。
帝俊——大荒经的核心天帝，他的两个妻子分别是太阳和月亮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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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大荒东见过十日从扶木升起的轨迹，在大荒西见到了十二月在月泽中沐浴的源头。
日月星辰的次序不是天然就有的，是无数像嘘、石夷、常羲、羲和这样的神灵在西极和东极昼夜不停地轮流值班维持的。
大荒之中有兽，左右有首，名曰屏蓬。
文渊在离开日月山的路上撞见了它。
体形像一头半大的野猪，灰褐色皮毛，四条短腿。
但它有两个脑袋，分别长在身体左右两侧，和他在大荒南见过的踢几乎一模一样。
屏蓬和踢是不是同一种生物的不同地方亚种，他现在没空考究。
他停下脚步的原因不是屏蓬长得怪，而是它正站在路中间，两个脑袋同时低头啃同一丛灌木的叶子。
左边脑袋往左扯，右边脑袋往右扯，灌木被扯成了一个尴尬的八字形。
然后两个脑袋同时抬头看到了他，同时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和踢一样是立体声左右声道同时炸响。
玄女从他身后绕过来，蹲在屏蓬面前，伸出两只手同时按住了它的两个脑袋。
屏蓬的嘶鸣戛然而止，两个脑袋同时僵住了。
四只小眼睛同时眨了一下，两个鼻子同时喷出两道白气，然后它竟然安静了下来。
玄女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掌心里的灰。
“两个脑袋比一个脑袋好哄，同时按住就不吵了。”
文渊看着那只忽然变得温驯的屏蓬，忽然对它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
：（）宿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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