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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连连摇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奴婢不叫碧桃，奴婢叫明月，是增成殿的宫女，奴婢不认识什么碧桃，真的不认识！”
孙权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不似作伪，又转头看向榻上缩成一团的王婉儿。
他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明白。
王婉儿这病，怕不是什么猫不猫的，而是被一个叫“碧桃”
的人给吓出来的。
只是这碧桃究竟是谁？为何王婉儿会怕她怕成这样？为何一见到明月，便吓得磕头求饶，口口声声说不是我害的你，还让碧桃别来找她索命？
难不成，这是个冤死的宫女，性命折在王美人手里了？
孙权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夫人脸上。
王夫人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王夫人。”
孙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碧桃是谁？”
王夫人心头一凛，连忙跪了下去，声音有些发颤，却强压着，“陛下，臣妾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不曾听过？”
孙权冷笑一声，“那婉儿方才喊的碧桃，是谁？”
“臣妾真的不知。”
王夫人抬起头，“婉儿这些日子神志不清，口中念叨的东西颠三倒四，臣妾也听不真切。
之前她从未喊过什么碧桃，念叨的都是那只猫，还有潘夫人，臣妾也是今日，才从婉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孙权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又转向站在一旁的韩姑姑。
“韩姑姑，”
孙权道，“你是掌管漪澜殿宫女太监的人，这漪澜殿上下的人，你应当都认得。
碧桃是谁？可是漪澜殿的人？”
韩姑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回陛下，奴婢在漪澜殿当差多年，从未听过碧桃这个名字，碧桃不是漪澜殿的人，奴婢可以拿性命担保，王美人之前也从未念叨过这个名字，今日......今日不知怎的就......”
她说着，声音也越来越低，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孙权将她们主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疑云愈重，却也知道，再问也就是这番说辞了，便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明月，语气缓和了些：“潘夫人怎么了？你不是说来请张太医的吗？”
明月连忙磕头，“回陛下，是潘夫人突然有些腹痛，芳苓姑姑怕有什么事，赶紧派奴婢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可奴婢到了太医院，才听闻张太医被陛下带走了，奴婢担心夫人，这才斗胆来了漪澜殿......”
“腹痛？”
孙权眉头一皱，他看向张太医，“你随她去增成殿，立刻。”
张太医连忙应道：“是。”
孙权大步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殿内众人。
他看向跟着自己来的那几个内侍，声音低沉，“在朕回来之前，看好漪澜殿，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殿内有什么人想要动手脚，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王夫人身上，又看向那几个内侍，“你们提头来见。”
孙权交代完毕之后，带着赵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漪澜殿，王夫人伏在地上恭送，目光却从臂弯的缝隙中，冷冷地瞥了一眼仍在榻上瑟瑟发抖的王婉儿。
婉儿啊。
她心中默念。
在这深宫之中，你自己不中用，就别怪姑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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