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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你说的碧桃呢？”
王夫人转过身，死死盯着秋菊。
秋菊也懵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棵树，“不，不可能......刚才明明就在这儿！
就吊在这儿！
那血还在滴，还有那只猫骨头，那么长的白骨头......”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趴在地上摸索，指尖却只触碰到冰冷的泥土和枯草。
“真的有，夫人，奴婢没撒谎，真的有！
碧桃说她明天还要来......明天还要来索命......夫人，碧桃是被我们害死的是不是，全公主发现了是不是......”
秋菊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住嘴！”
王夫人皱起眉，目光在四周搜寻了一圈，除了那盏摔碎的灯笼，确实没有任何异物，这反而让她心头笼罩上一层更深的阴云。
王夫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想装神弄鬼乱我的心神？哼！”
她转身便走，“回去。”
回到漪澜殿时，内殿里传来王婉儿断断续续的呓语，“别过来......雪球......碧桃......不是我……别抓我......”
王夫人站在榻前，看着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侄女，眼中的怒意更甚。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温顺乖巧，一到关键时刻就这副被吓破胆的样子，若是明日传出去，说漪澜殿闹鬼，还是被一个宫女和一只猫吓的，她王夫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韩姑姑。”
王夫人唤道。
韩姑姑上前一步，“夫人。”
王夫人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美人锁在偏殿，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等她醒了，告诉她，若是敢胡言乱语半个字，我就当没她这个侄女。”
“是。”
韩姑姑应道。
王夫人目光一转，落在依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秋菊身上。
秋菊此刻正抱着自己的胳膊，嘴里还在嘟囔着“碧桃明天还要来”
，神情恍惚。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丫头已经疯了，留着也是个祸害，既然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至于秋菊......”
王夫人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丫头惊吓过度，神志不清，留在这儿也是个麻烦。”
她看了一眼韩姑姑，“漪澜殿少了一个小宫女，没人会在意，处理干净了，别让人看出痕迹。”
韩姑姑心领神会，面上毫无波澜，只低声道：“奴婢明白。”
“嗯。”
王夫人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若是多嘴，下场就跟她一样。”
韩姑姑招了招手，两名身强力壮的太监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发抖嘟囔的秋菊，往后院拖去。
“不......不要......碧桃姐姐还在找我......不要......”
秋菊的声音被夜风吞没，很快就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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