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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时间根本不够呢？”
丹增闻言，苍老的眉眼微微舒展，淡淡一笑。
褶皱纵横的面容，在金色夕阳的笼罩下，如同山间历经千年风霜的沟壑，沉静厚重。
“若是不够，便更无需焦躁。
不足已是定数，急而无用，躁而生错，只会徒增祸患。”
高寒看着老人通透淡然的模样，紧绷多日的心弦微微松动，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您这话说着，可一点都不像安慰人的。”
“不是安慰。”
丹增轻轻摇头，笑意温和醇厚。
“是百年岁月沉淀的实话。
我活了百余年，见过无数天资卓绝之人，皆因急于求成、躁进贪功，一步步踏错前路，坠入深渊。”
“土肥原贤二便是如此。
执念太深，心性太急，急于窥探天机、掌控神力，最终一步步误入歧途，走上歪路。”
他目光落在高寒身上，满是赞许。
“但你不一样。
你年纪尚轻，身负天命重压，却心性沉稳，进退有度。
远比当年急功近利的土肥原靠谱太多。”
高寒心底微暖，微微颔首。
“多谢丹增前辈指点。”
“无需谢我。”
丹增轻轻抬手，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前路皆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来的，所有通透与成长，从来都源于你自身。”
雪山落日缓缓沉降，最后一缕霞光掠过集会厅石墙，暮色彻底笼罩昆仑荒原。
就在当夜，高原静谧被一阵短促的电台电流声骤然打破。
偏远高原兵站的老式电台滋滋作响，电流杂声不断，一封来自北京的最高等级加密电报，跨越千里信号链路，成功传输抵达。
石屋内灯火昏暗，微弱的煤油灯光线摇曳。
欧阳剑平端坐电台前，指尖利落敲击按键，熟练破译加密电文。
随着文字逐一解密浮现，她原本沉稳淡然的面色，瞬间凝重紧绷，眉眼间覆上一层厚重阴霾。
一直靠墙休整、擦拭随身匕首的马云飞，敏锐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
他停下动作，抬眸发问，语气警惕。
“怎么了？北京发来的消息出问题了？”
屋内所有人瞬间凝神，纷纷侧目。
欧阳剑平握着译好的电报文稿，指尖微紧，字字沉缓出声。
“土肥原玲子已经返回日本东京。”
何坚正坐在灶台旁，手里捏着一块风干牛肉，刚要张口啃咬，闻声动作骤然停滞，嘴巴半张，眼神错愕。
欧阳剑平继续沉声解读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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