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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106比102，湖人领先4分。
0.0秒——红灯亮起。
蜂鸣器的声音尖锐、悠长、不可阻挡，像一把刀切开了整个夜晚。
比赛结束了。
赛季结束了。
勇士的赛季，结束了。
斯台普斯中心的狂欢开始了。
两万人同时跳了起来，紫金色的毛巾在空中飞舞，像一面面胜利的旗帜。
有人站在椅子上挥舞着球衣，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那个穿着科比球衣的小男孩从父亲的肩膀上跳下来，在过道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
林昊站在logo位置，保持着出手后的姿势——右手高举，手腕下垂，五指张开。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后仰，重心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他的眼睛盯着篮筐，看着篮网还在轻轻晃动。
他的左膝已经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差点摔倒。
尼克·杨从底角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你他妈是神！”
尼克·杨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林昊一脖子。
林昊没有说话。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看着穹顶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正在回放他最后那记投篮——抢下篮板，自己推进，在三人包夹下后仰出手，球进，红灯亮。
每一个角度，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里的那扇门。
科比从替补席后面冲了过来——不是走，是跑。
他的左腿还穿着保护靴，拐杖倒在椅子旁边，他没有停下来捡。
他一瘸一拐地跑向林昊，每跑一步，左脚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林昊。
他跑到林昊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你做到了。”
科比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做到了。”
林昊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脸——湿透的头发，红肿的眼眶，嘴角微微上扬。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科比，我抢到篮板了。”
林昊的声音也在抖。
科比点头。
“你抢到了。”
“我自己推进的。”
科比点头。
“你自己推进的。”
“我在三人包夹下投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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