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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的计时器闪烁着第四节最后的猩红数字——1分05秒,比分98比98,平局。
整个球馆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巨锅,两万人的呼吸汇聚成一股滚烫的气流,在穹顶下盘旋。
没有人坐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用站立祈祷。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有人闭着眼睛嘴唇颤抖。
这是西决G6,这是勇士的生死战,这是湖人的赛点局。
赢,晋级总决赛;输,去奥克兰打抢七。
没有人想去奥克兰了。
林昊站在弧顶,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冰袋的凉意早在上个暂停时就已散去,此刻只有灼热的疼痛从膝盖蔓延到大腿,再从小腿窜到脚趾。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出脊椎的轮廓。
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
声。
他的眼神从疲惫变成专注——不是那种猎手的专注,是猎物的专注。
因为他知道,斯蒂芬·库里正在对面半场看着他,用同样的眼神。
库里站在弧顶,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小腿在G5抽筋后就没有彻底恢复,每一跑都像有人用针扎进肌肉。
他的牙套被咬得咯吱咯吱响,那双眼睛在斯台普斯的灯光下像两颗燃烧的炭。
他在第一节投进了7记三分,单节21分。
他的腿在抖,他的手感在第一节用光了,但他的心没有。
他的心在告诉他——你还能投,你还能进,你还能赢。
克莱·汤普森站在底角,双手撑膝,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
他在第三节单节投进7记三分,砍下21分,把勇士从16分的大坑里拉了回来。
他的佛光普照了一次又一次,但他的腿也开始抖了。
跑了无数个无球掩护,追了林昊一整场,他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如水,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德雷蒙德·格林站在禁区边缘,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膝在第三节被撞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汗水流进伤口,像盐撒在肉上,疼得他龇牙。
他的球衣上沾着自己的血和对手的汗,他的嘴巴已经喷不出垃圾话了,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
安德烈·伊戈达拉站在弱侧,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在G5追了林昊一整场无球跑动,膝盖承受了太多次急停和变向,此刻终于开始抗议。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像一台永远不会过热的机器。
1分05秒——勇士球权。
科尔在最后的暂停里只画了一个战术:把球给库里,拉开,让他来决定比赛。
没有复杂的跑位,没有精妙的传切。
这是NBA历史上最无解的战术,没有之一。
当你的球队里有斯蒂芬·库里的时候,你只需要把球给他,然后祈祷。
库里在弧顶持球,林昊防守。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库里的重心压得很低,双手交替运球,节奏很慢,很稳。
他在读秒,等最后的出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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