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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的卯时,天刚破晓,晨光如碎金般漫过京城南城门的巍峨城楼,朱红城门缓缓推开,晨雾未散,却挡不住满城涌动的人潮,更挡不住那股滚烫的暖意,谢云的传艺队伍,便在这漫天晨光里,整装待发。
夜色的微凉还未散尽,城门内外早已挤满了自发前来相送的京城百姓。
男女老少摩肩接踵,布衣百姓牵着孩童,商户人家提着食盒,老人们拄着拐杖踮着脚尖,人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笑意与期许,目光齐齐望向城门下的传艺队伍,满眼都是敬重。
谢云一身银白劲装,玄色的传艺披风在晨风里微微翻飞,领口绣着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身姿挺拔如松,立于队伍最前方,身后是三百名整装待发的禁军将士,个个身姿凛凛,甲胄齐整,神色肃穆,半点没有沙场征战的戾气,只剩护持传艺的沉稳。
十余辆马车整齐排列在官道中央,车厢上贴着大红的平安符,每一辆都装得满满当当。
烤炉、石磨、铜壶等厨具用油纸裹得严实,香料、青稞粉、酥油等食材装在密封的瓷罐木箱里,还有那一叠叠誊写工整的美食配方,被妥善收在最稳妥的车厢内侧,件件周全,样样妥当。
御膳房的林岳领着两名主厨赶来送行,手中还提着两大食盒刚出炉的烤青稞饼与酥油茶,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饼皮焦脆,茶汤温润,皆是温热适口的吃食,只为让传艺队伍在路上,也能尝到一口热乎的家乡味道。
“谢将军,这是御膳房连夜赶制的吃食,路上垫饥暖胃,边境风大天寒,切记保重身体,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托付,更莫要辜负了百姓的期盼。”
林岳将食盒递到谢云手中,语气温和,字字皆是恳切的叮嘱。
谢云双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食盒壁,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对着林岳躬身行礼,朗声道:“多谢林掌厨,谢云定将这份心意带往边境,也定将大靖的美食技艺,尽数传授给吐蕃百姓,不负所托。”
随行的太监宫女们也捧着御赐的干粮与水囊赶来,一一分发给禁军将士,皆是上好的精米肉干,足够支撑队伍行至吐蕃边境,半点不愁粮草短缺。
皇宫的心意,百姓的期盼,尽数融在这一车车的物资,一盒盒的吃食里,沉甸甸的,却又暖融融的。
卯时的晨光渐渐穿透晨雾,金辉洒遍城门内外,照得百姓们的脸庞愈发真切。
有人从食盒里拿出自家蒸的白面馒头,塞到禁军将士手中,馒头暄软温热,带着麦香的清甜;有人提着陶罐,倒出温热的奶茶,递到谢云面前,茶汤醇厚,奶香浓郁,是京城百姓最朴实的待客之道。
“谢将军一路走好,多带些美食技艺去边境,让那边的百姓也尝尝咱们大靖的味道!”
“将军此去,是为和平奔走,是为百姓谋福,我们在京城,日日为你祈福!”
“边境苦寒,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待到和平之日,我们等着将军凯旋!”
声声祝福,句句恳切,百姓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半分喧哗,只有最纯粹的心意,最滚烫的期盼。
孩童们踮着脚尖,仰着小脸看谢云,手中还举着刚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稚嫩的声音喊着“将军平安”
,清脆悦耳,荡在晨光里。
商户们自发搬来长凳,让老人们坐在高处,能看得更清楚些;妇人们则将亲手绣的平安符,一一塞到禁军将士手中,符上绣着祥云瑞鹤,皆是祈福平安顺遂的纹样,一针一线,皆是心血与心意。
城门下的人潮越来越多,官道两侧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却无半分推搡拥挤,人人都自觉地站在两侧,为传艺队伍让出一条宽阔的前路。
晨光暖融融的,百姓们的笑意暖洋洋的,城门内外的气氛,温馨而庄重,没有沙场出征的肃杀,只有民生传艺的温情。
谢云提着温热的食盒,缓步走到城门下的高台之上,身姿挺拔,披风在晨风里翻飞如蝶,银白的铠甲映着鎏金的日光,熠熠生辉。
他目光扫过台下人山人海的百姓,扫过一张张满是期许的脸庞,心中的激荡难以言表,胸腔里翻涌着的,是武将的赤诚,是臣子的忠心,更是对百姓的感念。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台下的百姓们,郑重地拱手行礼,身姿笔直,礼数周全,没有半分将军的倨傲,只有对百姓的敬重与感恩。
这份敬重,是对民心的敬畏,是对和平的坚守,更是对这份烟火温情的珍惜。
台下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云身上,城门内外,鸦雀无声,只有晨风拂过披风的轻响,只有远处骡马的低嘶,只有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期盼,在悄然涌动。
谢云缓缓开口,声音朗然洪亮,透过晨雾,透过人潮,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百姓的耳中,字字铿锵,句句赤诚,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誓言,最坚定的信念:“诸位乡亲父老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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