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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顿了顿，补充道，“过些时日有人去找你，加一门新生意，你要有空，略找些便宜实用的木头存着。”
采薇一向不是多话的性子，应了是就退下去，又有船运那边的管事汇报航程货物盈亏。
这边倒是情况大好，因为打开了门路，确立了威信，如今扩张稳定，已经在往船队发展。
就是花销依旧很大，没结余什么钱。
凌知微只当是投资，“多培养些人，时机成熟可多探索些航线。”
不奢求直通美洲，把那些作物都弄回来，有生之年技术提升找到澳洲，没那么困难吧？
赚钱倒是不奢望，自负盈亏就行，要是实在不行，那她只好说服水军去某个岛国采点银矿花了。
不过那时候船队别想这么自由，好好的赚钱航路自己都养不起，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自由的前提是不要辜负投资人的信任啊！
这个管事没什么经验，只喏喏应是，不住地鞠躬，看得凌曜皱眉，让押班带下去面授礼仪，学一学王府的规矩。
凌曜不太喜欢一些大礼，因此对内要求是简洁，这其实也不大合礼仪，但王府围绕她运转，没人会因为这个顶撞，就成了宸王府特有的规矩。
用完早饭，换了出门的衣服，点齐人马后，便带着仪仗去往太学，一路上招引目光无数，甚至还有试图自荐和碰瓷的上来。
前者凌曜倒是无所谓，虽然她并不会因为一篇不知道根底的文章，往朝廷举荐人，但对这种向上的心还能宽容。
但读作碰瓷写作自荐枕席的后者，她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
“我表现得哪里不明显？他是什么天仙能让我破例？”
今天跟出来的是窈娘，听闻她的抱怨，只是给她递上了盐渍果干，没有附和却也不为如此行径的人说话。
纵然她人足够温和柔婉，却也不理解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自轻自贱，教坊里从来只有想出去的，没有人想主动落到那等境地。
凌曜看出来了，反过来告诫她。
“别用你的想法揣测他们，那是个男人，他只会想男人找女人不吃亏。”
除非找男的荐枕席，那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慌乱和压迫。
窈娘被她认真的态度哄得展颜一笑，“我这把年纪了，哪里会不知道这些。”
哪值当把她当年轻小娘子告诫？
“都说了，你年轻得很！”
搁现代没结婚都不会有人觉得大龄，只要不放弃，人生还长着呢！
窈娘没再说什么，一路平稳到了外城的太学。
黄真作为山长在门前迎接，凌曜客气地同她打了招呼，目光注意到她身后跟随的曹端。
当时赶着入京，后面又跟着一堆事，曹端是被狄花安排的，后面她好不容易记起来，狄花说她去考六局女官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
“真是巧，曹娘子也在太学，是——”
凌曜仔细打量她的装扮，手上还有一丝没擦掉的墨痕，心中掂量了一下，“做先生吗？”
黄真略感意外，“殿下竟与昭达相熟，她的确是在此做文课先生。”
闻言，凌曜正视曹端，“那可真是难得。”
太学是教授新学的地方，文课就是通识内容，少不得与儒家有关，文课先生需得把控内容，不让学子被儒学带跑偏。
据她所知，这门课先是由何淑君亲自梳理，再是交给黄真把握，能做这个文课先生，曹端的思维很灵活。
或者说，能屈能伸？
昭达，声名昭达，仕途顺遂，这志向不可谓不明确。
可就算如此，曹端也没有直接去考科举，凌曜相信，以曹端的本事，不管是联系上家中，还是在京城想法报名，总是能入考场的。
选择太学，自是另有打算。
“曹娘子好才学，为何不经由科举入仕？”
曹端拱手对答，深吸一口气，“臣以为，时候未到。”
这下凌曜是真好奇了，示意她站到身侧往门内行走，“可愿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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