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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谁都没有先开口，在等待着什么人。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不紧不慢，伴随着拐杖叩击地面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一下，从远到近，从轻到重。
几人集体转身，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动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祁红双手抱臂，靠在桌边，姿态松散，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
祁红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万年，你终于露面了。”
男人缓缓脱下了头上的帽衫。
帽衫落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轮廓分明，眉眼锋利，皮肤紧致光滑，没有一丝皱纹。
那是何松的脸。
那个在北沙群岛“生病”
、从窗户逃出去、人间蒸发的年轻人。
他抬起头，拐杖撑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
何松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脸上慢慢浮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又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各位，好久不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
目光里带着同样的疑惑，打量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年轻人。
“万年，你成功了？”
祁红眉梢微微挑起，红唇轻启。
她不急不慢地顿了顿，目光在何松年轻的脸上转了一圈：“何松……不对，应该叫你的真名——何长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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