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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皮肤之下，隐隐有青色光晕流转。
那不是灵力的颜色，而是另一种更为柔和、更为本源的力量——生机。
他心念一动，那青色光晕缓缓收敛，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息也在急速消退，从金丹境一路跌落，直至……彻底归于虚无。
林凡抬眼，看向墙角一株灵植那是一株寻常的青萝，枝叶舒展，生机勃勃。
他站起身，走到灵植旁，将手轻轻搭在叶片上。
片刻后，那青萝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林凡心中微动。
这《乙木混元诀》当真奇妙。
他松开手，转身推开静室之门迈步而出，来到庭院之中院中阳光正好，老者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盘棋。
他独自对弈，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落子无声。
“领悟了？”
老者头也不抬。
林凡走到石桌前，在他对面坐下：“多谢前辈传法。”
老者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半个时辰敛息，一个时辰化元，两个时辰便能与草木共鸣。
这等悟性，老夫数万年来，见过的不超过十人。”
林凡一怔：“前辈是说，我已经练成了？”
“皮毛而已。”
老者落下黑子，“但够用了。
那地下之物，对修士气息极为敏感，你只要不主动暴露，敛息状态下，它只会当你是一株杂草。”
杂草……林凡苦笑，也不计较，转而看向棋盘。
棋盘上的局势颇为胶着，黑白双方纠缠厮杀，看不出谁占上风。
他随口问：“前辈自己与自己下棋，不闷吗？”
老者手中白子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道：“闷。
但数万年来，也只有自己与自己下棋，才不会输。”
林凡心头一震。
他看向对面这苍老的身影，忽然觉得那枯槁的外表之下，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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