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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的顾家餐厅，空气凝滞，顾云七缩在长桌末端，搅着几乎未动的燕麦粥，恢复成那副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与昨夜震慑全场的她判若两人。
顾振海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和蔼”
：“云七啊，学校的课能跟上吗？高三压力不小吧？”
林婉立刻接话，带着施舍般的宽容：“是啊，跟不上也没关系，高考尽力就好，家里总能给你安排个大学，女孩子安稳最重要。”
她目光扫过优雅用餐的顾明珠，后者嘴角噙着隐秘的得意。
顾云七眼皮微抬，目光平静地滑过顾父，落回粥碗，温顺应道：“嗯，还行吧”
对林婉补充：“嗯，好”
乖巧顺从，毫无棱角。
顾明哲和顾明轩交换着复杂眼神，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
，母亲居高临下的“安排”
，顾云七诡异的平静回应，处处透着违和。
顾明珠垂眸，掩下阴冷。
还行？孤儿院十七年的野丫头能跟上一中的课？装吧，看高考怎么撕烂你的面具！
一中高三七班，靠窗角落。
顾云七鸭舌帽压得极低，宽大校服罩身，深陷椅中，崭新的物理习题集摊在桌上，讲台上，数学老师激情讲解高考压轴题。
她对此毫无反应。
脸颊贴着冰凉桌面，帽檐阴影笼罩，只露几缕黑发搭在颈侧，均匀微弱的呼吸显示她已沉睡。
前排同学回头，交换着轻蔑眼神，小透明顾云七，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无人知晓，帽檐下，她眼睫微颤，大脑正超速运转：公式、云锦项目、大师父提醒……五师父给的财务报表，纷繁信息交织碰撞。
意识深处，一个冷静声音回响：快了，再忍忍放学的喧嚣中，顾云七背着旧书包，帽檐低压，口罩遮面，低头走出校门，像沉入深海的石子。
“云七妹妹！
这里！”
顾明珠站在豪车旁，笑容灿烂，她身边站着妆容精致，审视顾云七的张可可。
顾明珠亲热地拉住顾云七胳膊：“妹妹，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张可可，谨哥哥的堂妹哦！”
她刻意加重“谨哥哥”
张可可目光扫过顾云七松垮的旧校服、帽子和口罩，轻蔑一闪而过，换上灿烂笑容伸手：“云七妹妹好！
以后明珠姐和我哥订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常来往！”
语气带着恩赐般的优越。
顾云七目光在张可可闪亮指甲上停留半秒，抬眸，隔着帽檐阴影看向顾明珠，口罩下清晰吐字：“嗯。”
一个“嗯”
字，毫无涟漪。
顾明珠笑容微僵，立刻热情填补：“妹妹，我们去中心商场逛吧？新到好多新款！
谨哥哥一会儿来接我们，正好一起？你该添置新衣服了。”
她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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