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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掖回裤腰里。
“三江家孩子多，日子紧巴。
俺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他走到案板前，把那捆十一斤的肉解开，分出一半，用草绳捆好，递到刘三江面前。
“三江，拿着。”
刘三江看着那捆肉，又看看刘三柱，眼眶慢慢红了。
“哥，俺……”
“拿着。”
刘三柱把肉塞进他怀里，“姐说得对，俺这肉是拿命换的。
可你也是俺兄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刘三江捧着那捆肉，手在抖。
他低下头，声音发哽。
“哥，俺对不起你。”
刘三柱没说话。
他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回去给侄女侄子炖点肉，补补身子。”
三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攥了很久，又松开了。
她没说话，转身走回翠花坊车间。
杨振庄站在合作社门口，把那根楸木鹰杆戳在地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若兰，”
他开口，“记上，刘三柱让出五斤肉给刘三江。”
若兰把钢笔拧开，一笔一笔记在那个卷了边儿的笔记本上。
“爹，”
她没抬头，“三柱这人，真变了。”
杨振庄没说话。
他把鹰杆从地上拔起来，扛上肩。
“……嗯。”
傍晚，刘三柱蹲在翠花坊车间门口，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叠好，塞回怀里。
三嫂从车间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三柱，你把肉分给三江，你自个儿吃啥？”
刘三柱没抬头。
“姐，俺有。”
“你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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