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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寻被这句话逗笑了，弯下身靠在沈叙白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宝贝儿，我巴不得你来占我便宜，连让你来占便宜的机会都不给我，也太冷漠了点吧”
，气流很轻，还带着温热，挠在耳边还有丝丝缕缕的痒，沈叙白想躲，但方锐寻已经挪开了，语气很公事公办，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现在住的公寓是研究所租的，我不是房东，不需要给我付房费。”
“.......哦。”
沈叙白撇撇嘴，刚想着这个人变得怎么这么快，但又忍不住心底升起一片愉快，不知不觉间，面上又有些发红：
“那就先这样吧......等我找到房子了，再搬走吧......”
方锐寻低头看他有点发红的耳尖，坏心思笑了笑。
天时地利人和，好不容易才再把小男朋友哄来，怎么能让他再把自己轻易把自己送走呢？
要是真让他后面再一个人搬出去住了，那他还真是白多吃了这六年饭。
“那我先上去看看，把东西收拾一下。”
沈叙白把原先搬着地箱子放回后备箱，走进楼道。
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儿，老人已经拄着拐杖，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开始在树下织衣物。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是个久违的晴天，虽然气温还有些低，但在阳光照到的地方，是暖融融的。
她又用颤抖的指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看着方锐寻站在楼下没动，便朝他招招手：
“你是......叙白的朋友？”
“是。”
老人看样子还要说什么，声音不大，方锐寻很自然地坐在老人身边的花坛上，侧过身认真听。
其实他本来想说是男朋友，但转念一想，也不知道沈叙白暂时愿不愿意让身边人知道，于是就先应下了刚才的话。
“除了你，我从来没见他带别人来过。”
“他......生活中的朋友多吗？”
方锐寻想了半天，才艰涩开口，研究所工作其间用英语更多，意大利语学的太少，开口的时候有些犹豫。
但还好，老太太听懂了他的意思，过了会儿，缓缓摇头，手指在两根针指尖按动，把毛线绕到正确的地方：
“我不了解你们年轻人，但，我觉着不多。”
方锐寻没说话，眼神定定落在沈叙白背影消失的楼梯转角，身边又传出很慢的声音：
“之前他陪我在楼下坐着，应该是个周末吧.......我看他背着包，就问是不是要和朋友出去玩......他说不是，要去图书馆。”
“听说他在Booi读书......我孙女也在那，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还要去图书馆，那还能有什么朋友？”
老太太并没有给他一个完全确定的答案，但是从这短短的几句话里也能窥见一斑。
朋友少或许并不是因为不会社交，而是把感情看得太重。
对一种事物的要求高，得到的结果必然少。
追求一段快餐式的感情也当然简单，但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宁缺毋滥，还不如孤独。
方锐寻见老人专注于手上的织物，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便弯下身礼貌道别，走进楼梯道。
等他推门进屋，发现沈叙白已经手脚利索地找到箱子开始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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