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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车辆行驶速度一点没减，斑驳灯光下是方锐寻的笑容。
哦，不知道这人第几次这样了。
无赖。
·
方锐寻订的餐厅在Navigli运河附近，晚饭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叙白背着包，站在门口醒神，刚刚他喝了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离醉还差得远，只是回想起之前每次和方锐寻相处，清醒的情况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身后那人转着钥匙，看了眼漆黑的天，才停下不久的雪又飘起来，像在室外拉开新的幕布。
“还是送你回学校那边吗？”
“等等......”
“嗯？”
方锐寻站在他身边，看他有些犹豫的眼神，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我没把专辑搬过去，还在这边放着......”
“所以？”
“所以，方哥，要是你不介意地话，我们试一下cd机再走吧，万一出了问题，你也能......”
“好啊。”
方锐寻打断他没说完的话，直接笑着答应了这个提议：
“去哪里？”
“？”
明知故问。
如果是其他地方，需要犹豫吗？
沈叙白摇摇头，无奈道：
“我家。”
两人都没打伞就直接走进雪幕里，到楼下的时候，沈叙白停下脚步，面露为难：
“我最近也没来这边，家里有点乱，我怕你会介......”
方锐寻不置可否，回应他的是眼角微凉的触感。
沈叙白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极近的面孔，刚说话的时候方锐寻还在侧边，现在两人直接是面对面的姿势。
立体的五官在视线中被放大许多倍，甚至连眼睑下方的睫毛都一清二楚，沈叙白在他瞳孔里找到自己此刻的影子。
他像是被人施了什么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被迫变得微弱。
可能也只是这个姿势太过犯规，只要沈叙白稍稍抬头，他就会撞上对方的鼻尖。
太近了。
“你这里，刚刚落了一片雪。”
但方锐寻只是用指尖轻轻扫过他的左眼角，适时隔开距离，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沈叙白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被人攥紧，猝然变快的心跳让他措手不及，隔着薄薄的皮肤正演奏一曲节奏极快的摇滚。
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他这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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