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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
费奥多尔的目光从海月葵身上移开，转而眺望那间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小屋，看一个个信徒蚂蚁一样钻进去又蚂蚁一样钻出来。
他问：“你觉得，神是存在的吗？”
神？天道吗？
这个问题让海月葵愣了一下。
古往今来问她问题的人类不少，这个问题也有人问过，但费奥多尔问这个问题就让她有些惊讶了。
巧了，海月葵还真知道一个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之为神的存在。
生她养她、给她发成年任务的无良天道呗。
她撇撇嘴：“那家伙啊，挺无聊的，还不爱管事，比鱼还咸鱼。”
也就管她管得勤。
果然，神是存在的啊。
费奥多尔低笑了几声。
他又问：“既然神存在，创造了世界和秩序，那祂为何又放任人类，任人类的贪婪大肆改变世界、冒犯秩序呢？”
海月葵：“你认为人类的这种行为是罪恶吗？”
费奥多尔：“我认为：人类的思考是罪，这让人类产生了生存需求以外的贪婪；呼吸是罪，这让人类这个罪孽的本身存在着；异能是罪，这加剧了人类间的不平等与争斗。”
海月葵：“你认为人类应该是什么样的？”
费奥多尔沉吟片刻。
“至少，应该是人人真善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吧。”
“那就让鱼来告诉你一件事吧。”
海月葵觉得如果费奥多尔能够过了今天她这关的话，以他的寿命长度，必然会陪伴她有好一段时间，知道也是迟早的事，直接告诉他算了。
过不去今天她这关？直接被她噶了呗，知道也无所谓。
海月葵：“说着鲛人是一代代，每代只有一条，还有代代相传积累的传承记忆，但其实从头到尾，鲛人只有鱼自己而已。”
费奥多尔猝然仰头去看她，只能看到她沉静的下巴。
人类的灵魂有上限，鲛人的灵魂也存在上限。
人类的灵魂到达上限后人类会崩溃死亡，鲛人到达上限后也会死亡。
不同的是，鲛人的灵魂会被洗去记忆打散重组成一个新的，然后投入新的躯壳，让新生的鲛人以为自己是新一代的鲛人，直到接受传承记忆后，才知道原来前面的一直都是自己。
这样能让她们看曾经的记忆不再有感觉，避免了时间带来的损耗。
鲛人的存在最早可以追溯到地球刚刚形成海洋的时候，就连地球上的生态系统都是鲛人辅助产生的，地球上又哪里来的可供选择的有鲛人灵魂强度的灵魂呢？
“毕竟嘛，熟练工总是性价比更高的，还稳定。”
海月葵吐槽。
“别看天道那家伙平时三不管，一遇到事就可精了。”
“……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什么？”
“鱼想说啊，你看祂这么管鱼，管的也只是功能方面，鱼死去活来这么多次，性格什么样的都有过，祂就没管过这个。”
海月葵：“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存在，神只会让存在的本身存在，重点只是把那个存在捏出来，而不是强行去赋予性质。
所谓的在生态系统中的作用啊，与之相对的对生态系统的责任啊，那也只是为了维持世界的运转而已，就算运转不下去那也只是一个结局而已，从头到尾就不存在规则一说。”
“一个存在被创造出来后，她他它就是自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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