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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在那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她想后退，腿却像钉在地上；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柳如眉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收回了手：“吓着你了？”
她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回去吧，天快黑了。”
她转身往东走，灯笼的光在暮色里摇曳，渐行渐远。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柳如眉指尖的触感，微凉，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这算什么呢？暧昧的试探？温柔的逼迫？还是……成年人的，从容的，步步为营的深情？
她不懂。
抱着酒坛往家走时，脚步都是飘的。
推开院门，叶小竹正在院里喂鸡，看见她，眼睛一亮：“夫君回来了！”
那声“夫君”
叫得又脆又甜，像在宣示主权。
林晚却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变得格外刺耳——在她刚刚被另一个女子触碰过嘴唇之后。
“嗯。”
她含糊应着，把酒坛放在桌上，“如眉姐给的杏花酿。”
沈辞清从灶房出来，擦了擦手：“正好，晚饭做好了。”
她看了看林晚的脸色，“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就是累了。”
林晚在桌旁坐下。
晚饭是糙米饭，清炒野菜，还有一小碟咸菜。
叶小竹给林晚盛了满满一碗饭，又夹了一大筷子野菜：“夫君多吃点。”
林晚埋头吃饭，味同嚼蜡。
她脑子里全是柳如眉那双温柔又深邃的眼睛，那句“我一直记得”
，还有指尖触碰嘴唇时那种触电般的战栗。
她完了。
她真的完了。
夜里，林晚又失眠了。
炕上，叶小竹和沈辞清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林晚躺在旧床上，睁着眼睛看黑暗。
手指不自觉地又碰了碰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柳如眉指尖的温度。
她想起柳如眉说“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拖累”
，想起她说“你只需要试着接受自己”
。
接受自己？接受自己是女子，却扮成男子？接受自己同时被三个女子喜欢？接受自己那颗懵懂的、连什么是喜欢都分不清的心？
太难了。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杏花瓣扑簌簌打在窗纸上，像谁细碎的叹息。
林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个春天，怎么这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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