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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皮，思索了一瞬，被月蘅捕捉。
白墨裳其实知道，月蘅选择她的酒楼下榻，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在她这里，他能够最快地知道宫里的情况，当然，指的是赵缙朔提醒皇帝和明贵妃的事情。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宫里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其实已经说明了，只不过月蘅不甘心而已。
他就抱着那几乎不存在的希望，一天天地等着。
“赵大人去宫里，明贵妃是问过他。”
白墨裳其实不打算说的，不过月蘅问了，那就没有必要瞒着。
她看到，月蘅眼里隐约闪烁了一下。
白墨裳顿时感到有些心酸：“明贵妃娘娘说，但凡重要一些的，该记得的她都记得，不曾遗忘过什么。”
月蘅身体微微一僵，眼里所有的期待都寂灭，不过，这个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刚才的期许，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和恶心。
“月蘅公子，你已是弱冠之年，也明白了人心凉薄，不可期待，如今一身本事，更可以不受制于大楚皇宫，天地广阔。”
白墨裳说。
“你以后都不用再受苦了。”
“是，可是别人都得到的东西，我却从未触碰分毫，难道我要一笑泯恩仇吗？”
月蘅看着她的神情，多了一抹委屈，眼底黑流泛起。
她也要他吞下所有的苦楚么？
“是，他们要付出代价，我没有阻拦你，赵大人也没有，可是在这之后呢。”
白墨裳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地说：“我希望你得到自由，真正的自由。”
不仅仅是这一副身体，还有心——
月蘅唇角微勾，眸子也不由得柔和了起来。
“谢谢。”
不但成全他此时的心愿，她还想到了他的未来。
可是，他是个有未来的人吗？
不管怎么样，在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挨打已经过去三天，沈罗心里面千万个祈祷，以为赵缙朔放过他了，可等到他从好来聚酒楼回去，赵缙朔还是让锦焕把药给他送来。
“前两天赵大人公事繁忙，可是一直记挂着沈大人的伤势，稍微有了点空闲，就让属下给沈大人送药，还希望沈大人不要辜负了赵大人的心意。”
沈罗一听就知道，他去找了白墨裳的麻烦，赵缙朔这是要报复他。
不然为什么好巧不巧赶在这个时候？
“回去跟赵大人说一声，不用了，我的伤势已经好了。”
沈罗不想再忍受那种极其煎熬的痛苦。
说着他还挺直了腰背。
“已经好了，这是好事啊，恭喜沈大人。”
锦焕拱手：“既然好了，赵大人会禀报吴大人，将沈大人外派到几百里之外去办事，事情紧急需要快马加鞭，沈大人可想好了？”
沈罗屁股上一片新伤加旧伤，哪里承受得了马匹的颠簸，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用这一瓶药，晚上连觉都不要想睡了，还是在马背上长途颠簸承受折磨，选一个。
沈罗的脸色隐隐发青：“这种药用起来剧痛难忍，赵大人一定要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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