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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两道黑影凭空消散。
郡王府的地牢建在了一偏僻的背光角落，正面对着缠满了爬山虎的墙壁，显得绿意凄清。
牢门掩在假山丛中，季珏推开铁门，沿着通道走了进去。
尉迟月在听说他要见的是个小孩儿后，没兴趣地守在门外，明枫玉带他走到一处铁门前，低声提醒：“你尽快。”
季珏点头后，他便贴心地先离开了。
郡王府的地牢干净整洁，显然比须弥镜中的监-禁好上太多。
不过再这么好，它也还是个监狱。
宗门的人把其中的小孩关在了离牢门最近的一处铁牢，也是环境相对来说最好的，他们都换上了干净的白衣，一眼望去全是小萝卜头。
季珏艰难地寻找那小孩儿。
“嘶”
，一颗石头猝不及防砸在了他头上，季珏揉了揉脑袋。
“傻子，找小爷干嘛？”
稚嫩却故作老成的声音响起，季珏顺着看去，才在牢门角落看到了他。
小孩儿的皮肤透着不见天日的苍白，眼睛大却有神，不像其他死气沉沉的孩子，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手枕在脑后盯着季珏：“想感谢小爷就不必了，把我放出去让我看看阳光就可以。”
季珏有些愧疚道：“抱歉，我不能放你出去。”
小孩“呸”
一声吐掉嘴里的草，一脸嫌弃：“你怎么这么没用！”
季珏：“……”
这让他怎么回答？
“算了算了”
，他很大方地摆手表示不介意，“对了，是红玉姑姑让你们进来的吧，她逃出去后过得怎么样？”
红玉？季珏在记忆中翻到了那个在角落中死去的红衣女人。
他咽了咽口水，含糊其辞：“挺、挺好的。”
这种残酷的现实，还是不要告诉一个小孩了。
“哼，自己过得好就把我忘了”
，小孩愤愤不平，重新倒在稻草堆中，望着地牢黑黢黢的天花板发呆，“红玉姑姑说人间的阳光好看，那是什么样子的？”
季珏语塞，这该让他怎么描述？
“是暖暖的，驱散黑夜、光照大地的样子。”
“这样……”
“小师弟，上来吧。”
明枫玉出现在了通道口。
半柱香时间到了。
季珏歉意地对小孩一笑，低声道：“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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