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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安的电话是在凌晨两点打来的。
庄继红从睡梦中惊醒，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刺眼。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精神病院的号码。
“喂？”
“庄法医。”
周平安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
庄继红坐起来，宋笙歌也醒了。
“什么信？”
“照片。”
周平安说，“你的照片。
在法医室里，拿着解剖刀。
拍摄角度……是从我的病房窗户。”
庄继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病房在五楼。”
“对。”
周平安说，“五楼。
窗户外面是光秃秃的墙，没有人能爬上来拍照。
除非……”
他没说完，但庄继红明白。
除非拍照的，不是人。
“信在哪？”
“在我手里。”
周平安说，“我不敢告诉护士，只敢打给你。”
“别动。
我马上来。”
庄继红挂断电话，看向宋笙歌。
“第十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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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精神病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庄继红和宋笙歌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五楼。
周平安的病房在最里面，312室。
门开着一条缝。
宋笙歌推开门。
周平安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看见她们，他抬起头，脸色苍白。
“你们来了。”
庄继红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她，在法医室里，穿着白大褂，站在解剖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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