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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觉得会冲着旗舰来？”
缇洛斯突然问。
赫尔南达的话突然在心头响起。
“一个舞女是不可能想出这种计策的，所以她不可能只是一个舞女。”
一个舞女怎么会觉得海盗一定会来抢旗舰呢？
“啊？”
玛利亚的表情顿了顿，但是很快回答，“因为抓贼要先抓他们的首领，我国的谚语是这么说的。
所以一下就觉得旗舰会被攻击。
其实我也不懂这个，我说错了吗？”
原来是古老的智慧，她是如此愿意相信玛利亚，以至于暂时放下那一点点的怀疑，转而要去甲板上测量深度。
“你在房间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提督！”
玛利亚喊住她，其实担心着她等会儿的作战指挥，不过必须找个理由和她一起出去。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觉得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过了，让我出去透透气吧？”
缇洛斯想了一下，答应带她一起去甲板。
测量室只是甲板上一个突出的部分，目的是为了更容易地接近水面，缇洛斯拿着一卷有长度标记和角尺的线，缀着重物沉入水中。
有舱壁的一侧镶嵌着许多铜牌，上面是蚀刻的表格，看起来大概是角度和深度的比例，阅读表格即可快速得知何角度对应何深度。
不错的方法，玛利亚暗中点头。
以后有机会也定做一批，全舰队都配上。
“看得懂吗？”
看玛利亚看得认真，缇洛斯在她耳边问。
当然，玛利亚当然被她固定在怀里，不然掉下去就糟糕了。
玛利亚的语气多少有点自暴自弃，好像放弃反抗这种程度的搂抱，她打起精神回答：“看不懂，所以才觉得好神奇，明明都是字母，但和英语完全不一样，几乎完全看不懂。
当然，数字反而可以猜一下。”
这落在缇洛斯眼中却是十分唯美的画面，美丽的少女研究着看不懂的文字，显得聪慧又好学。
她一定是特别聪明的人吧？如果现在就教她这些船上的活计，她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缇洛斯把线锤抛入水中，锤尾随即被深色的海水吞没，拖到了船后面，和水面形成了角度，线轴上的线不断被放出，然后不断被海水浸泡成深色。
它被越拉越远。
“玛利亚，可以理解吗？当角度一定的时候，绳长和深度有特定的比例。”
玛利亚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其实她从小就要背诸如“勾广三，股修四，径隅五”
之类的口诀，即使是在大陆的另一个海岸，她也是这么测量深度的。
“你看，现在‘绳’和‘垂线’的夹角大概是23°，长度30，就在23°这一‘列’查询30，查表得到现在的深度是”
从缇洛斯指的这张表上，几乎马上就能查出正确数值：27.6。
“到底了。”
接下来扣掉干燥部分的高度就能算出吃水深度。
“安全，可以继续靠右，你去告诉夏尔，快去吧！
我会一直看着你，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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