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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珠链
苏昌河已经懒得问苏昌离在外面玩得怎么样，总归玩这回事他不可能制定什么目标，评价苏昌离玩得合不合格、够不够让他满意。
比起那个，他更关心苏昌离会带什么礼物回来，这次是一串珠链，玉珠个个都有拇指大，重量有些坠手，下面缀着流苏，看起来像剑穗。
苏昌河拎起来看：“挂哪里的？我又不用这个，你才喜欢戴这些零碎。”
他坐在桌边，苏昌离站在他身前，目光一转正对上苏昌离的腰链。
苏昌离回答：“是买给我的。”
苏昌河挑眉看他，苏昌离声音轻缓了些：“……房事用的。”
苏昌河把珠串放在桌上，扣在手掌下面：“挺有趣。”
阎魔掌真气一吐，整串珠链化为粉芥，“不过用不着。”
苏昌河抬手对苏昌离勾勾手指，苏昌离就乖乖走过来，被他抱到腿上，笑道：“不是想跟我亲近吗？跟珠子亲近多没意思。”
苏昌离几乎把床笫之事当做练武、做任务一般研究，力求精益求精，无非是为了伺候得他哥高兴，好能和哥哥多亲近一些。
苏昌河不喜欢器具，那就算了，苏昌离丢开不再想。
燕好之事，以苏昌河的精力和耐心，一次是恰到好处，两次是纵情享乐，一般到这里就结束了，苏昌河很不喜欢失控。
这天在椅子上一次，到床上又一次，苏昌离以为已经结束，手足发软地撑起身，要起来去清洗的时候，苏昌河把他拖回去。
苏昌离重新跌回柔软的床铺，对上苏昌河眼睛里仍旧熊熊燃烧的火焰，有些发蒙：“……哥？”
苏昌河幽幽道：“特地买助兴之物回来，是觉得我对你兴致不够强吗？”
苏昌离猛地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哥被他惹生气了，他第一反应是惶恐，随后涌上来的是窃喜。
他的本意当然不是求欢，自从和大哥睡到一张床上，苏昌离的目标基本已经实现了，苏昌河总不可能睡完就把弟弟赶下床，苏昌离和苏昌河的情事一直很和谐，多一次少一次根本没什么意义，苏昌离被自己此刻冒出来的喜悦弄得很茫然。
苏昌离总能看懂苏昌河的心思，却看不清自己。
他还在懵懵懂懂地试探，苏昌河已经看清了此前一直跟在身后的弟弟，苏昌离想要的是苏昌河因他而生的情绪起伏。
幼年时苏昌离的那场生死大劫，不仅是苏昌河的心魔，也始终禁锢着苏昌离。
苏昌离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成为苏昌河的拖累，而在暗河那种环境，多余的感情就是弱点。
苏昌离把渴望压抑得太深以至于自己都摸不到，现在这些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小心思冒头，一半是因为他们关系变化，一半是因为外部环境变化，如今暗河是苏昌河做主，哪怕整个江湖上暗河仍旧处境堪忧，可是他们身边已经没有直接威胁。
苏昌河也在重新适应这种新环境，可以不用那么小心谨慎全神戒备。
安全感，是暗河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缺乏的东西。
苏昌河很善于自省，还能清醒理智地权衡、节制，那就是不够投入，昌离已经双手奉上一切，没有全情投入当然是他的错。
情欲二字向来相连，苏昌河放纵的不是欲望，而是他的情绪与情感，他要给昌离的也不是欲念，而是爱意。
第二天苏昌离没能起来去守门。
（4）春宫图册
虽然苏昌河难得对苏昌离发了回脾气，该精进的还是要精进，武功境界永远不会已经足够高，风月的技术也永远不会已经够用。
苏昌离带了一本春宫图册回来。
大家所绘，印制精美，很贵呢。
苏昌河从善如流地收下弟弟的心意，择了单页撕下来，钉在床帐上，从背后把昌离抱在怀里好让他能看清楚：“好好看，大哥做得对吗？”
苏昌离说好和对都还不够，他非要苏昌离说个分明，好在哪里？图画上是什么细节？十分温柔地边听边对照实践，一一印证。
末了苏昌离基本是半昏迷过去。
苏昌河也累，心想那些喜欢找人比武的武痴，大战一场之后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酣畅淋漓、饱足满盈、精疲力尽、浑身轻松到昏昏欲睡——可能是这样吧，毕竟作为杀手，苏昌河从没跟人毫无保留地打架、享受战斗，也从来没有过打完之后能轻松安全、放下心防的环境。
苏昌河勉强打起精神，给苏昌离简单擦洗一下，喂了些水，苏昌离迷迷糊糊就着他手喝，苏昌河垂头凝视着弟弟，心道，不能再让昌离在外面闷头乱逛了，下次他得陪着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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