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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细微但精纯的能量，正被导引术的循环捕捉、炼化，缓慢而稳定地汇入自身的本源。
餐厅里只剩下老宋咀嚼馒头的声音和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
瘦猴也捧着碗，但明显对那寡淡的菜汤兴趣缺数，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看闷头喝“血筋”
的宋北，又看看一脸严肃啃馒头的老宋，终于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带着点邀功的兴奋：“咳咳，宋叔。
您猜怎么着？今天联考放榜，北哥他——”
“考得怎么样？”
老宋打断瘦猴，放下手里的半块馒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宋北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瘦猴预想中的询问，反而像早已知道答案，只是在等待一个确切的回音。
宋北咽下嘴里最后一点粘稠的胶质，放下勺子，碗里已经空了。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5a。”
“嗯。”
老宋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出现瘦猴期待的那种狂喜或者激动。
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那紧锁的眉头，似乎又松开了一点点。
他拿起碗，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点菜汤喝干净，动作一丝不苟。
“5a啊宋叔！”
瘦猴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试图点燃气氛，“黑签稳了，铁定能上警务大学了。
以后北哥毕业回来，进咱7区警务局，那还不是板上钉钉？您这心愿可算……”
老宋放下空碗，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向宋北，眼神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期望：“5a好。
黑签好啊。”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上了大学，好好学。
警务大学出来，回7区。
稳当。”
“稳当”
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在这颗被风暴封锁、多方势力犬牙交错、边境冲突不断的殖民星上，“稳当”
两个字，重逾千斤。
这是老宋用半生基层警务生涯，在无数冲突、流血和失去中，为儿子划下的、他认为最安全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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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沉默着。
餐桌上方的节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碗底残留的一点暗红色“血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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