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无论我在数分钟乃至数小时之前多么想见到此人,此刻我对他竟然毫无兴趣,甚至因为无趣的情绪、因为长时间思索引起的倦怠、因为这时候见到了他就不得不去应付心里所想的事情而感到厌烦。
我自己也惊讶,在不久之前我明明全身心希望早点找到此人以消解心里设想的隐患,但这焦急当中,在更多的时刻里,比如和法尔分赃、吃甜食以及坐在这里等饮料的时候,我又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几乎把这个人也忘了。
就算刚刚才和法尔、布雷斯提及过这件事,我也仿佛毫无印象,把这当作是别人的事情一样漠不关心,对德拉科为何恰巧在这时来到这里这件事也不愿意多加思考。
大概是德拉科风风火火进门时捎进来不少冷风,唤醒了我之前的感受。
我在感觉到村庄附近有摄魂怪徘徊游荡的时候,寒冷和在特快列车上的遭遇同样唤醒了我在特里劳尼那里得到过的片刻感受,催生了新的思考。
我直白地说吧,也就在这一瞬间我还将这些感受和当时与法尔聊到的话题联系了起来,想到了那样的一个可能:要是特里劳尼的预言当真那么神奇,从字面上的意义来看,我这次会不会干脆又从扫帚上掉下来,而却没有上一学年那样的好运,没来得及受人搭救,直接被摔个稀巴烂呢?
这是有可能的。
近来天气始终不见转好,天朗气清的日子几乎没有。
我可以把头发扎起来,但雨水钻进眼睛里总能轻易使我受不了。
我用那把改造后的银箭飞过几次(我现在怀疑它是否合法?),这把老古董因为款式老、不时髦、在学生的话题中不流行,所以在不免受到关注的同时也不怎么受待见。
它的速度也许真的不比光轮系列慢,说不定还快上一些,但它不受欢迎不被喜欢,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接纳,因为它不时尚,说出去不好听,带来不了气势。
其次,一把银色的扫帚在一群黑色的扫帚中间太显眼,而要把它涂装成黑色的我又不能允许;不巧我的心也不支持我自在地使用它。
德拉科觉得我舍弃他父亲资助的扫帚选择旧扫帚是极其愚蠢而不知足的行为,有一段时间一直不理会我,不告诉我参加训练的时间,在训练的时候大呼小叫,诘问我为什么不保护好找球手,像吃鱼一样挑我的刺,希望我在挥击的时候受惊,替他被游走球击中或者干脆承受不了压力退出得了。
他料定我配合不了斯莱特林传统的战术。
我有几次确实如他所愿用身体拦了几次球,等他幸灾乐祸让我小心又摔折手臂的时候,再把那颗悬停在身前片刻的球打到他身上。
他怒火中烧。
弗林特为这矛盾来找过我几次,我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我的性命来敷衍他,跟他发誓,不管他的战术是什么我都照做。
而我在上一学年已经证明过我的能力,这事儿有目共睹。
我让他先去提醒德拉科,下次不要再飞在半空左顾右盼或者黏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比较好。
总之,在明嘲暗讽、针锋相对怎么也不得结果后,德拉科暗自发怒,最终又自发地原谅了我。
也许他那颗大度的心中不止一次觉得我这样做耽误了他的一片好意,甚至侮辱了他,顺便还抢了他的风头(主要是这点),要知道,魁地奇这项规则奇怪的运动注定了找球手才应该受人瞩目。
事情发展至此,我用不用那把扫帚反而不重要了,这一切皆对我产生了惹人恼怒的负面影响。
所以我担忧的隐患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这当然不代表我一定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顶多又让我丢脸——我偶尔还为上学年击打失控的游走球的行为感到后悔,仅仅因为觉得这行为出于不可克制的冲动,虽然满足了我一时满溢的狂热和嚣张、虽然可能是因为我想向爱尔克斯证明(哪怕我明知道她绝不可能知道,我也绝不可能向她提到)我理解——主要是愿意理解——她所能说的一切东西,但这结局毕竟惨烈得让我觉得自己在不知全貌的人们心中丢了脸面。
我当时还没有现在那么记恨德拉科错失了飞贼。
要是他抓到了,我哪有道理后悔和担心会丢脸的事儿?同样的事情,怎么失败了就通常意味着冒失和丢脸,成功了却可以被称作英勇和牺牲?
另外我很信任庞弗雷女士。
特里劳尼教授也没有诅咒过我,她仅仅觉得我会吃点儿苦头,丝毫没有提及我会不会突然消失、失踪或者死掉之类的;在她对我下预言的前一刻,我曾以为她会对我这样说,甚至已经准备对此表达将要坦然接受的心愿,尽管我并不完全相信她,但这样的想法也许存在已久。
因此,为了不让隐患发生,或者说最好不要过早地在还扑朔迷离的境遇下发生,我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德拉科以他的手伤为由,推掉第一场比赛,给我更多的准备时间。
今天德拉科的手虽然还让人欣慰地绑着绷带,但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吊在胸前,想来是怕这会影响他四处游走玩乐的兴趣。
他走进门,环着手在门前正中站住,像巡视领地一样把眼睛放得极高地梭巡几圈。
这时如果他看见了你而你没有看见他,那他就会对你的后背投以不屑的一瞥的;如果你也运气不太好地和他对视了,那他就会回报以你新鲜的冷笑。
他以此作为打招呼的方式,今天也不例外。
德拉科向我和法尔打完招呼,径直走到布雷斯桌前,在我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他身子前倾,一边做着手势一边不停说话,说不上来的地方就让高尔和克拉布补充。
他看上去情绪激动,心情极佳,整个人还处于兴奋之中。
我突然觉得,德拉科可能就是布雷斯之前提到的去尖叫棚屋的朋友之一,布雷斯知道他也许就要过来,所以才劝阻我走。
他们又聊了几句,大概不过一分钟,德拉科便独自跳起身,步履轻盈、喜气洋洋地朝吧台过来。
他走到我旁边——即我与赫敏他们之间那块隔了好几张凳子的空间——的时候,我和法尔的饮料也被端到了面前。
我立刻想端着饮料离开吧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