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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十七年在南域的追逐，想起回来后看到的废墟，想起这十八年的隐忍——
难道这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里？
洛清寒的星盘在掌心剧烈抖动，星轨乱得像团麻。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推演术，在这样横跨亿万年的布局面前，竟如此可笑。
只有张浩，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着那团疯狂膨胀的黑气，看着那只虚张声势的鬼爪，忽然笑了。
不是嘲弄，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平静的笑。
“棋子？”
他缓缓抬起魔渊剑，剑尖直指那张面孔，混沌之力在剑刃上流转，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就算是棋子，也分能掀翻棋盘的棋子。”
“错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咆哮，“就算是错字，也能让整篇文章改头换面。”
“道尊的布局，帝鸿的封印，天道的追杀……
这些都不重要。”
张浩的混沌之眼亮得惊人，金黑双色的光芒刺破黑气，照见那枚魂种投影的核心，“重要的是，我现在站在这里。”
“你守了五千年，杀了五千年，到头来，还是让我站到了你面前。”
他往前踏了一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起一圈混沌涟漪，“这就够了。”
“北域总坛是吧？
你的真身在那是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会亲自前往。
你最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亲自取你首级。”
“好！
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黑气里的面孔发出癫狂的大笑，暗绿色的光芒在笑声中剧烈跳动，“那孤就等着你的到来！
哈哈哈——”
话音未落，张浩已动。
魔渊剑划破风雪，金黑双色的剑气如匹练般射出，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斩那张由黑气凝成的面孔！
这一剑凝聚了他化神一层的全部力量，混沌之力在剑刃上沸腾，连空气都被绞成了碎片。
“嗤啦——”
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黑气，那张狂笑的面孔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缕黑烟飘散。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些飘散的黑烟便如附骨之疽般重新聚拢，眨眼间又凝成了完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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