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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林征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萧清雅站在一旁，手里的半杯温水停在半空。
她看着丈夫，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些年，林征总是聚少离多，每次出门，归期未定，生死不知。
女儿虽然小，但那份对父亲离家的敏感和不安，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林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女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倒映着那个刚被全世界奉为神明的自己。
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权势的渴望，没有对财富的贪婪，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担忧——爸爸会不会又不见了。
这种担忧，比那枚挂在她胸前沉甸甸的“国士无双”
勋章，更让林征觉得沉重。
他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女儿平齐。
大手伸过去，轻轻包裹住念念那双还抓着勋章的小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
“念念不想爸爸去吗？”
林征轻声问。
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头顶那几根呆毛跟着晃动。
她松开抓着勋章的一只手，伸出小指头，小心翼翼地勾住了林征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大英雄就会飞走。
“动画片里的超人打完怪兽都要飞走的。”
小家伙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隔壁小胖说，大英雄都很忙，没空陪小孩子玩拼图。”
林征笑了。
这一笑，卸下了他在大会堂面对万国使节时的威严，卸下了他在边境线上面对千军万马时的杀气。
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厚实的地毯上，长臂一伸，将那个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小团子整个抱进了怀里。
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有些扎，有些痒，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小胖说错了。”
林征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动出来，沉稳有力，“爸爸不用飞走。”
他把念念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念念知道为什么吗？”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林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语气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与从容。
“因为那些坏蛋，不管是躲在地洞里的，还是藏在海那边的，都被爸爸打怕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打扫了一下房间里的灰尘。
但站在一旁的萧清雅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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