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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坊市的暮春来得迟。
韩石蹲在杂役房后的溪边，将最后几株星叶草小心收进竹篓。
这是他用石锁辅助催熟的——石锁表面的纹路覆在草叶上，能加速灵气流动，原本需要半月才能成熟的灵草，他只用了七日。
小友这草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韩石转身，见是个穿月白衫裙的少女，发间别着朵淡紫的野花，正蹲在他身旁，指尖轻点竹篓里的星叶草，这株灵气纯度不错，比市面上常见的三阶灵草强两分。
韩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少女的修为在炼气六层，比自己高三个小境界，但语气里没有压迫感，倒像是真心在讨论灵草。
姑娘好眼力。
他垂眸整理竹篓，这是我自己用石锁催熟的，品相还行。
少女歪头看他：石锁？可是千机阁的镇阁锁？韩石的手指在竹篓边缘顿住。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千机阁与石锁的关联——第一次是王阿婆，第二次是苏小棠，如今又是个陌生少女。
他不动声色地摇头：祖上传的，说是能镇宅。
少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个玉瓶：我叫菡清，是百草堂的学徒。
这瓶培元丹，换你半篓星叶草如何？韩石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打开瓶塞，闻到一股清甜的药香——这是上品的培元丹，能温养经脉，对炼气期修士来说是难得的补药。
他看了看竹篓里的星叶草，大约有二十株，市价每株三块灵石，半篓能换三十块。
而这瓶培元丹，若是拿到坊市卖，至少能值五十块灵石。
姑娘他犹豫道。
我阿婆说过，千机阁的锁主都是好人。
菡清眨了眨眼，这丹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月钱买的，就当交个朋友。
韩石的心头一暖。
他想起王阿婆说过的千机阁旧部，想起苏小棠提过的阿婆在千机阁当厨娘，此刻又遇到菡清——这些人似乎都与千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这就是墨老所说的。
他点点头，将半篓星叶草递给菡清，多谢姑娘。
菡清接过星叶草，转身走进巷口的百草堂。
韩石望着她的背影，摸出怀中的石锁。
石锁接触到培元丹的气息，突然泛起微弱的青光，锁芯里的地图上，菡家药庐四个字微微发亮。
菡家韩石低声呢喃。
他想起前日在旧书摊淘到的《黑岩山志》里记载：黑岩山西南有菡家药庐，善种灵草，世代行医，与千机阁交好。
原来百草堂是菡家的产业，而菡清，或许是菡家的旁支。
回到石屋，韩石将培元丹小心收进木盒。
他能感觉到，这次的机缘比卖符箓赚的三十块灵石更有价值——不仅是丹药本身，更是与菡家搭上了线。
或许未来某一天，菡家能成为他在这修仙界的重要助力。
夜色渐浓，韩石吹灭油灯，躺在木板床上。
石锁的微光透过衣物，在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他望着影子，想起墨老临终前的话：小石，莫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卖草药的姑娘。
他闭上眼睛，耳边响起自己的誓言：我会活着，会变强，会找到所有真相。
：（）凡人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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