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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点头,声音无比认真,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雷栋的耳中:“能。”
“一定能。”
雷栋猛地转过头,眼睛紧紧盯着陈琳的虚影,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又暖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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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迎着他的目光,虚影微微发光,温柔地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星辰,落在雷栋的心底:“因为——我听过。”
“四百年前,你在风暴中心,在残破的飞船里,在无数个孤独的日夜,对着我的能量晶体说话。”
“每天说。”
“从清晨说到黑夜,从星起说到星落。”
“一说,就是四百年。”
“我听见了。”
“全部都听见了。”
雷栋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眼底的湿热,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你……你真的听见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一团意识碎片,以为你感受不到,以为你听不见……”
“我听见了。”
陈琳用力点头,虚影轻轻波动,带着满满的温柔与心疼,“每一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你修好了导航系统。”
“你说你在船体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记录着离开的日子。”
“你说你还在等,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你说你一定会找到方法,一定会让我重新回来。”
“我都听见了。”
“一字不落,全部记在心里。”
雷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四百年的孤独,四百年的执着,四百年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被这一句“我听见了”
彻底治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轻轻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四百年的问题:“那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我把你送入能量保护舱之前,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陈琳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准确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话:“陈琳。”
“等我。”
“我一定会回去。”
雷栋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温热。
四百年了。
他以为那句话,永远被埋在了时光深处。
他以为,再也没有人会记得。
可他没想到,他等的人,不仅等了他四百年,还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了心底。
陈琳轻轻伸出半透明的手,想要擦去他的眼泪,却只能轻轻从他的脸颊穿过。
她没有难过,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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