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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上，没有映出女人的影像，反而像一潭浑浊的黑水，中心处还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浓郁的黑气从李娟的腹部升腾起来，几乎将整个房间填满。
“你不是鬼。”
曲歌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也不是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娟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抱着肚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头护崽的野兽。
她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滚……出去……”
一个沙哑的，仿佛由几十个婴儿声音叠加在一起的怪异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
曲歌的脸色变了。
她感觉到的不是一个独立的意识，而是一团混乱的、充满怨恨和渴望的念头集合体。
这些念头，跟胎儿的生命气息，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我师父说得对，这东西……有点意思。”
曲歌喃喃自语。
她从包里又取出一沓符纸，手指翻飞，迅速在房间的几个角落各贴上一张。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净天地神咒，封！”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贴在墙上的符纸同时亮起微弱的金光。
房间里的寒意，被压缩到了床的范围。
李娟身上的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昏了过去。
门外的齐云瑞和刘志听到声音，立刻撞开门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曲歌正站在床边，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都是汗。
而床上的李娟，已经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
齐云瑞立刻上前，探了一下李娟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嫂子她……”
刘志也紧张地问。
“暂时稳住了。”
曲歌喘了口气，“我用净天地神咒布了个小结界，暂时把那股气压制在她体内，不会再外泄。”
她看向齐云瑞，神色凝重。
“齐局，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怨灵附体，我分不清它和胎儿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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