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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十几秒，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憔悴的脸探了出来。
是何凯阳。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齐队……”
他看到齐云瑞，眼睛里瞬间涌上血丝，声音都哑了。
“开门，我们进去说。”
齐云瑞沉声道。
何凯阳连忙把门完全打开。
一股更浓重的，混杂着铁锈和奶腥味的怪气从屋里涌了出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家具摆放得很整齐，但处处都透着一股压抑。
“我老婆在卧室，她……她情况不太好。”
何凯阳指了指里面，手都在抖。
“先别急。”
齐云瑞扫视了一圈，“从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何凯阳的情绪有些激动，“就是从半个月前开始，小娟她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说她老做噩梦，梦见好多小孩围着她哭。”
“后来就开始怕光，白天也要拉着窗帘。
人也越来越没精神，吃什么吐什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医生怎么说？”
刘志问。
“看了好几家医院，都说孕妇有点产前抑郁，加上营养不良，很正常。”
何凯阳苦笑，“可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前天晚上，她又做噩梦，我拍拍她想让她醒过来。
结果她的手抓住我，那力气……差点没把我的骨头捏碎。”
“还有，她肚子……那肚子是冰的！”
何凯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齐队，我以前不信这些，可这次我真的怕了。
那里面怀着的，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齐云瑞听完，看向曲歌。
曲歌一直没说话，她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带我们去看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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