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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芒没有半分暖意，只照得江震和李婉华的脸色，一片僵硬。
江月瑶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剖开了这满屋的虚伪。
“月瑶，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李婉华最先绷不住，脸上那温婉的笑容瞬间碎裂，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快步上前，想去抓江月瑶的手臂，哭诉道：“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江月瑶身形一侧，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让李婉华抓了个空。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李婉华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血丝瞬间就涌了上来。
“爱？”
江月瑶笑了，那笑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又刺骨，“你们的爱，就是把我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去换江家这二十年的泼天富贵？”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冰冷的扫描仪，扫过墙上价值千万的名画，扫过地上那张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最后，定格在江震那张铁青的脸上。
“我倒是很好奇，江家当年到底落魄到了什么地步，需要卖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才能翻身？”
“你住口！”
江震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暴喝出声。
“嗬——！”
他这一声大喝，吓得角落里穿病号服的江丞猛地一颤。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整个人抽搐起来，眼神里的空洞被惊恐填满。
李婉华脸色一白，也顾不上江月瑶了，慌忙转身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安抚着江丞，嘴里不停念叨：“不怕，不怕，阿丞乖，没事的……”
这混乱的场面，狠狠打了江震一记耳光，让他后续的怒火全都堵在胸口。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指着江月瑶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女！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回来质问父母的吗？”
“养我？”
江月瑶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确定，是你们养的我？”
“我被扔在乡下外婆家，村里孩子追着我骂‘没爹没妈的野种’，你们在哪？”
“我发高烧烧到抽搐，外婆背着我走了三十里山路去镇卫生院，差点死在半路上，你们又在哪？”
“你们做的，不过是每年派人送点钱和新衣服，像打发路边的乞丐一样，彰显你们那廉价的‘亲情’！”
江月瑶的声音平静无波，每一个字都带着过往的苦痛，扎进江震和李婉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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