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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仔细翻了翻眼前的一堆状纸，果然见到一些相关的人。
“那个稳婆，自称是听命于咸福宫敬妃娘娘。
奴才问了内务府，她的确是被敬妃娘娘调去永寿宫的。
稳婆说，敬妃身边的如意和她联系，给她提供药物，让她在懿妃平安生下皇子后再动手脚，好去母留子。”
皇帝听完，面色铁青，捏着状纸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凸起，目光锐利如刀，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几个字，“去把敬妃叫来。”
苏培盛立刻应声，“嗻，奴才这就去。”
这一回，苏培盛是亲自去咸福宫请人的。
敬妃冯若昭，看见苏培盛找来，她心中打鼓，慌乱不止。
满怀着忐忑与不安，踏进养心殿的大门。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没有叫起，而是直接将稳婆的口供扔到她面前的地面上，“自己看看吧，朕需要听听你的解释。”
冯若昭捡起纸张，细细看了一遍。
何时何地，说了什么，给了哪些财物，许了什么好处，赏赐的东西在哪里，都写的清清楚楚，无从抵赖。
她知道，皇帝这是在给她机会，眼睛一闭，再睁开，心中已有决断，“皇上，的确是臣妾做的。
这么多年，臣妾因为年氏的蹉磨，早就坏了身子，怀不了孩子了。
臣妾进府之前，嬷嬷和太医们都检查过，臣妾明明是可以怀孕的啊，皇上。”
说到伤心处，她从身侧抽出丝帕，在眼角掖了掖。
“臣妾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起了歪念，臣妾知道错了。
可臣妾只是想要一个孩子，陪她长大，最好是个公主，能陪着臣妾，度过这漫漫长日。
臣妾愿意去永寿宫，负荆请罪，不求皇上和懿妃原谅，只求能减轻一些罪孽。”
皇帝听她提起华妃，心中一动，说到底，她没孩子，是自己害的。
皇帝叹息一声，心中的气散了大半，“褫夺封号，降为贵人，等懿妃出月子，就把你负责的宫务，交给懿妃吧。
朕原本打算，以后有哪个贵人常在生了孩子，没有资格抚养，便交给你。
可是现在看来，你并不合格。
若孩子给了你，你岂不是要把生母杀了。
你该庆幸，懿妃没事，否则……哼！
回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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