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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轻轻落在小雪的肩头，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小花园里，没有打伞，任由细细的雨珠沾湿了头发。
空气里是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不远处玉兰花的香。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春天，万物都在醒来，她的辉子也是。
病房里，穆大哥正在给辉子按摩手臂。
他的手法很熟练，力道不轻不重，一边按一边絮絮地跟辉子说话，尽管辉子仍然闭着眼睛，对外界只有极其微弱的反应。
“辉子老弟，听见外头的雨声没？春雨贵如油啊，地里的麦子该蹭蹭长了。
你老家是不是也有地？等你好起来，回去看看，这时候的田野，绿油油的，看着心里就舒坦。”
穆大哥的声音粗粝却温和，像这雨天里一道暖烘烘的墙。
他照顾辉子快两个月了，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得心应手，早就把这间病房当成了半个家。
他看见辉子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里也跟着一动，但脸上没露什么，只是继续耐心地揉捏着。
小雪推开病房门进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看到穆大哥正专注地给辉子做着被动活动，心头一暖。
“穆大哥，歇会儿吧，我来。”
“不累，这有啥累的。”
穆大哥憨厚地笑笑，“刚才做脚踝的时候，我感觉他右边脚趾头好像有点反应，使劲儿勾了一下似的。
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不过总是好事。”
小雪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辉子那只据说有了反应的脚。
他的脚有些凉，她用手掌暖着，轻声唤：“辉子？辉子，你能听见我吗？动一动脚趾，试试看，动一下。”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盯着那只脚，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钟，那大脚趾真的，极其缓慢地，向内蜷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小雪的眼泪“唰”
地就下来了，毫无预兆。
不是嚎啕，只是静静地、汹涌地流淌。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辉子冰凉的小腿上，肩膀微微耸动。
这大半年，她流了太多眼泪，焦虑的、绝望的、疲惫的，但这一次，是滚烫的，带着春天破土而出的力量。
穆大哥默默地递过来一叠纸巾，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整理床头的医疗记录单，给这小夫妻——不，是给这个一直独自扛着的女人，一点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小雪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却闪着光。
她拧了热毛巾，仔细给辉子擦脸。
他的脸比昏迷初期丰润了些，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沉沉的死气淡去了，皮肤下似乎有了微弱的生机在流动。
她擦得很慢，从额头到下颌，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你看，窗外的花都开了，粉的白的，一树一树的。
你最：（）在帝都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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