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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听拓山翻身下马,动作因腿伤而略显滞涩。
他抬手制止了正要放箭的雪狼卫,沉声道:“都退开。
这是本门血仇,由我亲自手刃此贼。”
“师兄!”
一名雪狼卫急道,“此贼诡计多端,又是重伤之身,恐其狗急跳墙。
不如……”
他也曾是雪狼山弟子,对秦如海自然也是恨之入骨,但如今除了王璟若,费听拓山便是一众雪狼山仅存弟子的主心骨,此刻知其有伤,又害怕他失手,反而害了性命,因此出言劝阻。
“山门血仇,非手刃叛徒不足以告慰死难的师长和兄弟,你们退开。”
费听拓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跳下马来,缓缓向前走去,“秦如海,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他们放箭?”
秦如海喘息着,眼神闪烁,冷笑道:“无非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把戏?想亲手杀我以泄心头之恨罢了!”
“不错。”
费听拓山在距离秦如海十步处站定,这个距离对高手而言已是生死一线,“但我更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你是雪狼山的叛徒,不应该死于乱箭,不应该死于围攻,而是堂堂正正死在雪狼山的功夫下。
我要让山主和死难的师长兄弟们在天之灵看着,他们的仇,今日由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来报。”
说罢他解开外袍系带,将沾满血污的灰色劲装褪下上半身,露出精壮的上身。
左肩处,秦如海先前那一拳留下的淤紫已扩散开来,与身上各处旧伤痕相互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费听拓山神色不变,只将袖子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双臂。
“我知你瞧不上我。”
费听拓山的声音在渐起的夜风中格外清晰,“当年在山上,你是大师兄,武学天分最高,得山主亲自指点,是何等风光。
在你眼中,我无非是靠着叔父的帮衬,这才混入内门弟子之中,所修的也不过是雪狼山的普通心法,哪里比得上你的《锻骨洗髓经》?而山主好远行,门中大小事务皆由你一手操持,或许在你心中,你早就雪狼山未来的山主了。”
秦如海闻言冷笑:“难道不是么?若非李明诚老糊涂,偏偏对一个来路不明,又屡屡伤我门中弟子的王璟若视若己出,我又如何会动了别的心思,而雪狼山又何至于此?”
“时至今日,你仍执迷不悟。”
费听拓山摇头,眼中恨火熊熊燃烧,“所幸山主未曾将《锻骨洗髓经》全部传授于你,否则这世上又多一巨恶之徒。
不过或许你不知道,当日山主被韦一江打落山崖,并未离世,而是等到了璟若师弟,将《锻骨洗髓经》全部传给了他。
山主这般做,正是看中他心性仁厚、胸怀天下,而且若论武道天赋,他更是远在你之上。
你或许还以为韦一江能够逃脱生天,到时你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不过我若告诉你,死在璟若师弟手中的宗师已经有两位了,你可还会有所幻想?”
秦如海闻言如遭雷击,脸色骤变:“你……你是说他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正是如此,而且拳圣萧不义、疯魔刀盖世雄都已经死于他手。”
费听拓山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随后发出一声冷笑:“那韦一江今日难逃一死,而这片山谷,便是你授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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