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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呆立当场，俏脸上青红交加。
她自幼习武，又得一位回鹘高手亲自教导，自负武艺在族中年轻一辈罕逢敌手，甚至能与一些老练的武士过招，没想到在这位沉默寡言的唐将面前，竟如孩童般毫无还手之力，对方甚至未出全力，仅仅凭借对力道、节奏的绝对掌控，便让她一败涂地。
“公主殿下，承让。”
费听拓山收回手，依旧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帐内安静片刻，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赞叹。
仁美可汗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地摇头。
李彝殷笑道：“费听兄好俊的功夫，举重若轻，已臻化境。
公主殿下亦是身手不凡，只是经验稍有欠缺罢了。”
阿史那云咬了咬嘴唇，忽然对着费听拓山深深一礼，脸上再无骄矜之色，只有真诚的钦佩：“将军武艺高深莫测，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
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将军海涵。”
费听拓山侧身让过，淡淡道：“公主殿下不必多礼。”
阿史那云直起身，转向王璟若，眼神却忍不住又瞟了费听拓山一眼，大声道：“王大人，小女子愿听从安排！
只是……侦察敌情，想必需熟悉当地语言风俗之人协助。
小女子通晓吐蕃语，亦知青海周边部落情状，恳请王枢密准许小女子随费听将军一同前往，哪怕只是作为向导、翻译，也愿贡献绵薄之力！”
她这次语气恳切，不再是争强好胜，而是真心想参与其中。
仁美可汗眉头大皱：“云儿！
你……”
王璟若沉吟片刻，看向费听拓山：“费听师兄，你意下如何？”
费听拓山微微皱眉，他习惯于独来独往或带领雪狼卫行动，带上一位身份尊贵、缺乏实战经验的公主，无疑是增加风险与变数。
但他也明白，阿史那云通晓吐蕃语、熟悉地理，在某些情况下的确可能有用。
更重要的是，他看出这位公主性情执拗，若不答应，恐怕她还会另想办法，届时更难以控制。
“若公主殿下能严格遵守号令，不擅自行动，并做好必要伪装，……或可随行。”
费听拓山最终谨慎地说道。
阿史那云闻言大喜，连忙保证：“我一定听从将军吩咐，绝不敢误事！”
仁美可汗还想说什么，王璟若已开口道：“可汗，令媛一片赤诚，且有可用之处。
便让她随费听师兄去吧，多经些历练也好。
我师兄武艺高超，又常年在我手下做事，经验丰富，当可护她周全。”
话已至此，仁美可汗也只能无奈答应，再三叮嘱阿史那云务必小心。
宴席继续，但主题已转向具体的军事部署。
王璟若与李彝殷、仁美可汗商定，大军在归心城休整五日，期间进一步搜集情报，完善计划，同时让士卒适应高原环境。
五日后，李彝殷与仁美可汗整合本部兵马，与王璟若带来的灵州军、广胜军一同，向石堡城方向推进，做出正面威压态势，吸引敌军注意。
而费听拓山则带领先行潜入的雪狼卫以及阿史那云，执行侦察任务。
宴罢，诸将各自归营安排。
王璟若却带着费听拓山，登上归心城南门城楼。
夜色已深，苍穹如墨，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高原的夜空格外清澈深邃，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寒风掠过城头，带着湟水特有的湿润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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