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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去“福寿康”
看过一次。
店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李大师和“名人”
的合影（后来老周才知道是p的），货架上摆满了包装华丽的“保健品”
，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李大师三十多岁，穿一身唐装，戴个金丝眼镜，说话慢悠悠的，特别会哄老人：“张阿姨，您这气色比上次好多了，再吃一个疗程孢子粉，高血压肯定能降下来”
“刘叔，您的手环记得每天戴，我给您调的‘健康频率’，错过就没了”
。
老周想跟李大师理论，却被他几句话堵了回来：“周警官，我们是正规经营，有营业执照，老人们都是自愿购买，您总不能拦着老人们追求健康吧？”
旁边的老人也帮腔：“就是，老周你别多管闲事，李大师是为我们好！”
老周知道，硬劝没用，得找证据。
他开始偷偷调查“福寿康”
——查营业执照，发现经营范围里根本没有“保健品销售”
，更没有“医疗服务”
资质；查李大师的“中医世家”
身份，发现他以前就是个卖保健品的推销员，所谓的“电视采访”
，是在地方台花钱做的广告；他还跟着去听了一次讲座，录下了李大师“包治百病”
“不买就会生病”
的虚假宣传，甚至拍到他私下跟员工说“把老人的养老钱都掏出来”
。
可证据有了，老人们还是不信。
张奶奶听说老周在查李大师，特意来找他吵架：“老周，你是不是嫉妒李大师帮我们？我告诉你，我已经跟儿女说了，要把房子抵押了，买李大师的‘终极养生套餐’，能保我活过一百岁！”
老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终极养生套餐”
要二十万，张奶奶的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要是被骗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赶紧给张奶奶的儿子打电话，可对方在外地，只说“妈愿意就好，我们管不了”
，挂了电话。
老周没放弃。
他知道李大师是在打“老人孤独”
的牌——儿女不在身边，老人们渴望被关心，李大师的几句“阿姨”
“叔叔”
，几个免费鸡蛋，就把他们哄得团团转。
他开始每天去陪张奶奶聊天，帮她买菜、修水管，跟她讲自己以前抓骗子的案例，慢慢的，张奶奶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却还是没放弃买“套餐”
的念头。
转机出在一个雨夜。
老周接到社区保安的电话，说“福寿康”
的人在连夜搬东西，像是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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