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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执事换剑很常见,不值一提。
但一个人执行完任务回来第一件事是换剑,而且换的是一把和他原来的剑风格完全不同的剑——原来那把是快剑,窄刃薄锋,适合轻灵迅疾的剑路;新换的这把是重剑,宽刃厚背,适合劈砍重击。
一个人要是没有经历什么能改变他用剑习惯的大事,是不会突然换剑的。”
云杳杳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把念安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问:“他原来的那把剑呢。”
“没见他带回来。”
念安说,“北域矿洞任务结束之后执法堂对所有参与任务的弟子做过装备检查,检查记录里抚谊填的是‘无装备损失’。
如果他真的没有装备损失,那把窄身长剑就应该还在他手里。
但现在他换了新剑,旧剑不见了——他不光在说谎,而且说谎说得很仔细,知道要在装备检查记录里填‘无损失’来避免引起注意。”
“继续盯着他。
那把窄身长剑如果能找到,剑上的痕迹会告诉我们他在北域矿洞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杳杳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往忘忧峰走去。
回到忘忧峰时太阳已经爬到了半空,石榴树下的石桌上又多了几样东西——苏合不知什么时候把姜长老配好的九叶灵芝髓调天晶花露的药膏罐子换了个新的,旧的已经空了,罐底刮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旁边还搁了一壶新沏的热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汽。
林青璇在石凳上坐下,把在小腿上缠了一上午的绷带彻底拆掉——伤口表面的灰色腐蚀痕迹已经全部退干净了,新生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用手指按一下弹性正常,走路时也没有任何牵拉痛感。
她把旧绷带卷起来扔进石桌底下的药渣回收筐里,然后端起茶壶给自己和云杳杳各倒了一杯茶。
云杳杳端着茶杯在石榴树下来回踱了几步,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枚留影玉简上——姜长老一早临摹灵植文符阵时用过的便携式灵能投影阵盘还搁在旁边,阵盘表面还残留着姜长老描红笔划过时留下的极细微的墨痕。
她想起姜长老说过的那个丹霞堂第三代长老手稿里提到的记载——灵植文不是给人读的,是给灵植“读”
的,把灵植文刻在灵植生长的土壤或者容器上,灵植的根系接触到这些文字后会自动按照文字的引导调整生长方向和药性表达。
月萤花在铁栅上刻的灵植文符阵是把混沌之力转化为自身养分同时反向输出净化灵能。
如果这个转化机制能被完整解读出来,不光是丹霞堂的灵植培育体系会被革新——更重要的是,任何被混沌之力污染的灵植、灵田、灵泉,都可以通过刻制同样的灵植文符阵来进行修复。
混沌神殿在仙界布置了几十个据点,每个据点周围都有大片被混沌之力污染的土地和水源,靠现有手段清理起来要花数年甚至数十年,但如果月萤花的转化符阵能被推广应用,清理周期可以缩短到几个月甚至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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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植文的解读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急不来。
姜长老说得对,要把符阵里每一个笔画组合和对应的功能表达一一对应起来,需要大量时间和耐心。
眼下更紧迫的事情是赵烈的叠图分析——地脉灵能分布图和暗河水系全图叠加之后,能锁定东华仙界剩余核心据点的大致位置。
趁混沌神殿还在静默状态、各个据点之间失去通信联系的这段窗口期,主动出击清剿残余据点,把东华仙界彻底打扫干净。
她把茶杯搁在石桌上,转身去了后院书房。
书房里赵烈还趴在母板屏幕前,但精神状态比半夜里好了不少——他的眼睛虽然还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但瞳孔里的光聚得很亮,那是人在做一件自己擅长且觉得极有价值的事时特有的专注光芒。
母板屏幕上原本的六组波形图已经被他整合成了一张综合对比图,茧子的心跳波形、接收者的晶石振动波形和警告信号波形三条曲线被叠在同一个时间轴上,每条曲线的关键转折点都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线连到了对应的外部事件——茧子第五剑刺入心脏主动脉络的瞬间、接收者撞破第二道阵壁拼接线缝的时刻、警告信号穿透界壁飞向九千神界的方向矢量。
整张图从左到右看下来,就像是一份极其精确的战役复盘,每一个决策点、每一次战术调整、每一个敌人的反应,都在曲线上留下了对应的痕迹。
“岳震山把地脉灵能分布图和暗河水系全图都送来了。”
赵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指了指母板旁边一个刚拆开的防水竹筒。
竹筒里装着两枚玉简,一枚是天剑宗藏书阁存档的东华仙界地脉灵能分布图,另一枚是沈月凭记忆手绘的南域暗河水系全图。
沈月的图虽然画在草纸上,但标注极其详尽——每一条暗河支流的走向、每一处地下溶洞的位置、每一段水道的流速和水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的标注甚至比宗门存档的地图还要详细几倍,毕竟她当年在万毒窟被囚禁时借月萤花的根系摸清了整个南域暗河水系的走向,这份地图是她用亲身的痛苦换来的。
赵烈把沈月的草纸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摊在母板旁边的桌案上,用几块镇纸压住边角,然后把天剑宗藏书阁的地脉灵能分布图投影在母板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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