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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目前的阵盘操作精度,做不到这种级别的区分。
但你可以——你的混沌本源之力对混沌之力的控制精度比任何探测阵盘都高,你能在茧子心脏正上方切出不到半粒米精度的切口,就能在晶石内部同样精确地控制每一层符文纹路的侵蚀顺序。”
云杳杳走到母板屏幕前仔细看了一遍赵烈画的晶石结构推测图,把三层结构之间的纹路交叉关系默记在心里,然后对他说:“姜长老要月萤花能量转化曲线的数据,你导完之后把那一组单独导出到一枚空白玉简里,天亮前放到石桌上。
另外把警告信号的频率特征和传播方向数据也单独导一份——我要跟九千神界天道沟通,问祂在九千神界有没有探测到同频率的信号活动。
如果混沌神殿在仙界使用的晶石网络跟九千神界暗渊殿之间存在跨界面信号传输通道,那警告信号的接收方很可能不在仙界,而在九千神界。”
赵烈应了一声,又从架子上抽出一个空白玉简开始新建数据文件。
云杳杳从书房出来时东边天空已经泛起了极淡极浅的蟹壳青,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在晨光中从墨绿色渐渐变成半透明的翠绿,叶脉在逆光下清晰可见。
林青璇还在石桌上睡着,呼吸平稳,小腿上新涂的药膏已经干涸成一层薄薄的浅金色膜,伤口周围的灰色腐蚀痕迹退了大半。
苏合不知什么时候从药房出来,轻手轻脚地把石桌上散落的药罐和炭条本子收拢整齐,又给林青璇换了一条更厚实的毯子。
姜长老没有回去休息。
她坐在石桌另一边,把留影玉简插在一个便携式灵能投影阵盘上,阵盘把玉简里记录的灵植文符阵影像投射在石桌表面,每一笔腐蚀痕迹都在投影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一手拿着放大透镜一手握着一支极细的描红笔,在笔记本上小心翼翼地临摹着投影中每一个笔画的弧度和转折角度,旁边标注着她在药典残本中找到的疑似对应的灵植文残字。
临摹的速度极慢——每画一笔她都要反复对比好几遍,确认弧度和原版一致后才下笔描下一笔。
她画了将近一个时辰只描完了符阵左上角一小片区域的几行符文,但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和疑问。
有些符文与药典残本中的残字有六成相似,有些完全找不到对应——那些找不到对应的很可能就是灵植文中专门用来与月萤花这类特定灵植沟通的专属字形,在药典残本这种通用性文献中从未被收录过。
后山竹林里传来几声早起的鸟叫,晨光从东边山头爬上来,把忘忧峰正院的石板地照得泛白。
赵烈从书房出来把一枚存好月萤花能量转化数据的空白玉简放在石桌上,然后靠在石榴树根上闭眼休息——他熬了一整夜把六组波形数据全部比对完毕,记录册写了密密麻麻小半本,炭条用秃了好几根。
陆川换了一身干燥的弟子服,端着一个大托盘从食堂方向回来,托盘上放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粗陶大碗——是食堂早起第一锅灵米粥,米粒熬得软烂,粥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米油,旁边配了一碟腌脆瓜和一碟酱豆干。
他轻手轻脚地把托盘放在石桌上,把最大的一碗粥推到姜长老面前,又把另一碗搁在林青璇手边。
林青璇被粥的香气叫醒了,从毯子里探出脸,眯着眼睛看到面前那碗冒热气的灵米粥,愣了半息,然后拿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岳震山来了。”
陆川把最后一碗粥放在云杳杳面前,低声说道。
云杳杳顺着陆川的目光往院门外看去——岳震山正从忘忧峰下的小径上走上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长袍,手里捏着一叠用麻线捆好的审讯记录,步伐沉稳而急促,长袍下摆在晨风里微微扬起。
他走进院子后先是扫了一眼石桌上摊开的所有东西——灵植文符阵投影、晶石结构推测图、能量转化曲线玉简、药膏罐子、喝了一半的灵米粥——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一桌子零碎看似互不关联,但他做了几十年执法堂审讯工作,早就习惯了从看似无关的碎片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证据链。
“北域矿洞两个黑袍人开口了。”
岳震山在石凳上坐下,把审讯记录放在石桌上解开了麻线。
记录册的纸张被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审讯问答的逐字记录,字迹工整到几乎刻板——那是岳震山一贯的风格,他经手的每一份审讯记录都会在当天晚上重新誊写一遍,把审讯过程中的所有细节全部保留下来,连沉默时长和微表情变化都会用简短的附注标注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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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黑袍人——就是看着短杖上那道裂痕说‘你们怎么做到的’那个——在天快亮时终于开口了。
他说他叫薛平,是东华仙界本地人,三十年前在北域一个散修坊市被混沌神殿招募。
招募他的人没有亮明身份,只说是‘北域矿脉联合开采队’在招灵能阵盘操作员,包吃住月俸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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