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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大灾变时自己力量失控的时候，自己的眼睛是红色的，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暗红色。
大灾变以前从来没有过，哪怕力量最躁动的时候，眼睛也一直是蓝色的。
但那晚之后，眼睛再也没红过。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边越来越亮了，黑暗在一点点褪去。
天快亮了。
樱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帽子歪了，她重新戴好，压了压帽檐。
冷熠璘还在看窗外。
羽墨轩华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睛，坐得很直，像一直没动过。
桌上的泡面已经没了。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才的事。
那个老人。
她往车厢那头看去。
老人还在那个座位上，抱着蛇皮袋，低着头。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跟他说话。
老人抬起头，摇了摇头，年轻人拍拍他的肩膀，又说了什么。
樱云收回视线。
列车又慢下来。
窗外出现了一个站台。
很小的站台，只有一条水泥台，一个破旧的牌子，几盏昏暗的灯。
站台上站着几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等着上车。
列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站台上的人开始上车，有老人，有女人，有抱着孩子的，有扛着行李的。
他们挤进车厢，找座位坐下，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或者头顶的行李架上。
车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找座位，有人在喊“往里面走一走”
。
孩子的哭声更响了，还有个婴儿在哇哇大哭，声音尖得刺耳。
冷熠璘往里面挪了挪，给新上来的人让出过道。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他旁边站了一下，他站起来，把座位让给她。
“谢谢，谢谢。”
女人连声道谢，抱着孩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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