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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完那道苍茫宏大的精神烙印之后，整座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可仅仅一瞬——
两道璀璨到几乎刺目的眸光，同时从金刑与七剑的眼底深处迸射而出，宛如两颗星辰在大殿中炸开，将四面灰黑的石壁都映得一片透亮。
金刑至高神浑身雷霆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噼里啪啦缠绕周身，连脚下都蔓延开蛛网般的金色雷纹。
他面上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
七剑至高神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七柄一直沉寂的古朴长剑此刻嗡嗡震颤，剑意不自觉地外泄，将他身周数丈之内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两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太一至高神？！”
“传说中的那位……太一至高神？！”
七剑至高神深吸一口气，眼中崇敬之色毫不掩饰，声音都带着几分罕见的颤意：“竟然是他……混沌海屈指可数的十阶无敌至高神啊！”
金刑至高神重重点头，面上的雷霆都因激动而炸裂得更加猛烈。
混沌海广袤无边，生灵无数，至高神的数量虽然稀少，可放眼整个混沌海，积攒无数衍纪下来，九阶至高神总归还有一些，甚至九阶巅峰的老怪物也并非绝迹。
可十阶？
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九阶到十阶之间，隔着一条近乎天堑的鸿沟，那是无数至高神倾尽一生也无法逾越的屏障。
在混沌海，只要踏入九阶巅峰，便已足以纵横一方，称宗做祖，号令万千神魔。
可即便如此，面对那传说中的十阶存在，依旧如萤火比之皓月，天壤之别。
因为十阶至高神，已经触摸到了某种超越混沌海规则的层次，那是一种近乎于“道”
本身的力量。
放眼整个混沌海，从最古老的混沌开辟之初至今，能够踏入十阶战力的至高神，屈指可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每一位十阶至高神，都曾在混沌海的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无敌的存在。
同阶之中，无人能敌；纵使是九阶至高神，也难在其手中撑过三招。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纵横混沌海，俯瞰无尽生灵，不受任何束缚，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太一至高神……”
金刑至高神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喃喃道，“我曾在古籍中读到过，他是混沌海第三纪元崛起的存在，以一套‘太一斩神诀’打遍混沌海无敌手，后来忽然销声匿迹，再无人知晓其去向。
原来……竟是去了界海深处！”
“界海深处……”
七剑至高神目光深远，望向那道缓缓旋转的空间旋涡，仿佛能透过旋涡看到那遥远到无法想象的界海尽头。
“那个地方，连九阶巅峰的至高神都不敢轻易涉足。
太一至高神却敢孤身前往，甚至临行前还有余裕留下这座遗迹与太一钟……这份气魄，这份修为，当真让人……”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两个字，“神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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