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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方正威严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他们在等。
等城主的决断。
是战，是和，就在这一念之间。
然而，苏月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她抬起了手指，指尖一缕月白色的光华，已经开始凝聚。
就在这时。
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局外人的年轻人，张卫东，终于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有些褶皱的灰色粗布衣裳，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欧阳凌天，最后落在他身后的内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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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大人。”
张卫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现在，我可以进你的城主府，喝杯茶了吗？”
欧阳凌天猛地抬起头，看着张卫东。
他看到，张卫东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他眼里，却比最狰狞的恶魔还要让他心寒。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一个台阶。
一个用孙家满门的鲜血和城主府的尊严铺就的，血淋淋的台阶。
欧阳凌天袖子里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脸上那铁青的颜色，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然，当然可以！
道友肯赏光，是在下的荣幸，是整个浩瀚城的荣幸！”
他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弯着腰，做出了一个“请”
的手势。
“道友，这边请！”
苏月指尖那缕即将弹出的光华，悄然散去。
瘫在地上的吴长老，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整个人虚脱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卫东迈开了脚步，牵起囡囡的手，朝着欧阳凌天走了过去。
他走过那满地的尸骸，走过瘫软如泥的吴长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他与欧阳凌天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记住，没有下一次。”
欧阳凌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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