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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台点了点头，补了一句，“他说‘我的箭术也不错’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
“但射中之后，他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不是得意，是她夸他了。
他就高兴了。”
师母听见王一诺说“文才，你真的很厉害”
，轻轻笑了。
“她叫他‘文才’了，是名字。
是自己人叫的。”
王山长“嗯”
了一声，“他等这一声，等了很久。”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王一诺把柿子塞进马文才手里、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谢夫子，大小姐好温柔啊。”
谢道韫看了女学生一眼，语气平淡：“她一直温柔，只是以前不好意思。
现在不用不好意思了，就漏出来了。”
漏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
还行，没去荷塘。
山上清净，她就不用应付别人。
然后她就只会看着他。
这就够了。
不过，那个他射柿子的时候，手稳。
不是不紧张，是不敢抖。
射不中，她就不会说“你真的很厉害”
。
不说，他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看着天幕上山坡上那两个人，一个骑马，一个坐车；一个射箭，一个捡柿子；一个笑，一个也笑。
“这孩子，有心了。
带她去他小时候的地方，给她看他小时候看的树，让她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谢安语气平淡：“他想让她看见的是他自己。
他长大了，他变了。
但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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