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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洒太多盐的薯条。
」
「那是你。
」我笑,「你每次都把调味罐当砂糖。
」
「那就让幸福有一点咸。
」她说,眼睛在屋顶边上亮一下。
我们把「海」写进手机的便籤,又加了一行:时间未定,同行已定。
那行字看起来像玩笑,却让心变得很安。
离开屋顶前,我把音叉贴在栏杆上,让它最后响一次。
这次声音似乎轻了一点,却进得更深。
我知道它会慢慢静下来,可是不怕。
真正想留的,不是声音,是一起听的时候那个谁也不躲的姿势。
尾声总是在不经意的日常里来。
第二天早晨,父亲在门口摆了三双擦好的鞋,鞋面被他掌心抹得发亮;母亲把保温瓶里装满薑汤,塞进我怀里时说了句:「冷了就喝。
」窗沿的纸鹤换了位置,像懂得了光从哪来。
出门前,我们站在布告栏前。
七条像七个钉子,钉住了不是我们,是那个我们想一起朝着前走的方向。
程渝忽然伸出手:「确认一下?」她用的是教展那天练过的步骤——先看彼此一眼,再握手,不用说太多。
我们三个的手在板前叠了一下。
皮肤下冬天的血流得慢,但握着的时候,不慢。
「辛苦你了。
」她像一如既往地坚定,却把嗓门放小了些。
「我也一样。
」程蓝凑过来,额头在我肩上蹭一下,「还有姊姊也是。
」
我吸了口气,薑味在喉咙里热了一下:「那就照第七条,先看你们一眼,再出发。
」
门开了,冷空气鑽进来,我们同时缩了一下,又同时笑。
楼梯间的光正好,像有人在这里悄悄打了一盏暖色的小灯。
下楼的脚步不急,像是为了让今天能装下更多彼此的声音。
春夏秋冬并不会照课本排,关係也不。
可是我们学会了调音:哪里太大就小一点,哪里太小就抬一下;学会了留白:不把每个空格都填满;学会了书写:在软木板上、在饭桌边、在彼此的掌心。
走到转角,我回头看了一眼布告栏。
第七条下面,有谁用很小很小的字写了一行备註——不是我的笔跡,也不是程渝、程蓝的。
也许是昨夜母亲经过时加的,也或许是父亲。
那行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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